窗外,秋风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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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毓秀坊。
春杏被带了出来,她低着头,不敢看人。尹明毓让兰时给了她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两碎银子和一身干净衣裳。
“走吧。”尹明毓淡淡道,“回江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掺和这些事了。”
春杏接过包袱,忽然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谢夫人……大恩。”
“不必谢我。”尹明毓看着她,“只希望你记住,这世上有些路,走了就回不了头。你还年轻,别走错了。”
春杏含泪点头,起身走了。
宋掌柜在一旁叹气:“夫人,就这么放她走了?”
“不然呢?”尹明毓转身,“扣着她,除了多个吃饭的嘴,有什么用?卫氏既然认输了,就不会再动毓秀坊。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屏风……”
“重新绣。”尹明毓道,“让翠儿接替春杏,绣曹国舅那扇。工期……宽限半个月吧,告诉林家,就说绣娘病了,需要时间。”
“是。”
处理完毓秀坊的事,尹明毓回府时,已是午后。谢策刚从学堂回来,正拉着钱玉堂在书房说话。两个孩子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神情专注。
尹明毓没打扰他们,悄悄退了出来。
兰时跟在她身后,轻声道:“夫人,李武回来了,说查到些新线索。”
书房里,李武正在禀报。
“……赵文启死前,确实在江州见过一个跛脚男子。那人姓卫,叫卫平,是江州卫所的一个小旗,早年给陈文远当过护卫。”李武道,“赵文启见他时,给了他两封信。一封是给谢大人的,一封是……给冯铮的。”
给冯铮?
尹明毓和谢景明对视一眼。
“信呢?”
“卫平说,他把信交给了陈文远。”李武道,“而陈文远……把信烧了。”
烧了?
“他为何要烧?”
“卫平也不知道。”李武摇头,“但他听陈文远酒后说过一句……说冯铮贪得无厌,迟早要出事。那些信,是催命符。”
催命符。
尹明毓忽然明白了。赵文启手里,恐怕握着冯铮——或许还有瑞亲王——的什么把柄。他想用这些把柄自保,或是……换取什么。可惜,信被陈文远截了,烧了。而他自己,也死了。
“还有一件事,”李武顿了顿,“卫平说,陈文远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搜集冯铮的罪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倒台的一天。”
这是留后手?还是……另有所图?
谢景明沉吟片刻,道:“此事到此为止。卫平那边,给他些银子,让他离开江州,别再出现了。”
“是。”
李武退下后,尹明毓轻声道:“陈文远这个人……不简单。”
“能在军需案中全身而退,又在冯铮倒台前就留好退路,自然不简单。”谢景明道,“不过,他既然烧了信,就说明他不想再掺和进来。卫氏这次认输,恐怕也是得了他的授意。”
“那李阁老那边……”
“李阁老那边,我会应付。”谢景明握住她的手,“你放心。”
尹明毓点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阳光正好。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了。
但他们都清楚,这朝堂的风浪,永远不会真正停歇。
只是这一次,他们又闯过来了。
咸鱼翻了身,还是咸鱼。
但这条咸鱼,如今已经能在风浪里,稳稳游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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