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锦绣阁这个月……已经亏了五千两了。”
“五千两算什么?”李阁老放下信,“只要能扳倒毓秀坊,扳倒谢府,五万两都值。”
李福不敢再劝,只得应下。
“还有,”李阁老叫住他,“徐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徐阁老夫人的表妹,今日去了毓秀坊,订了一幅绣品。”李福低声道,“是幅兰花,要求颇高,出价五十两。”
“五十两?”李阁老皱眉,“什么绣品值五十两?”
“说是徐阁老夫人的寿礼。”
李阁老沉默了。
徐阁老在朝中虽然不掌实权,但门生故旧众多,德高望重。若能拉拢他,对扳倒谢景明大有裨益。
可惜,徐阁老一向中立,从不站队。
这次他夫人从毓秀坊订绣品,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去查查,徐老夫人这个表妹,什么来路。”李阁老吩咐,“还有,锦绣阁那边,也接几笔大单,价钱可以低,但一定要把毓秀坊比下去。”
“是。”
李福退下后,李阁老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他总觉得自己漏算了什么。
谢景明那边,军需案被叫停后,就再没什么动静。但以那小子的性子,不该这么安静。
他在等什么?
还有尹明毓,那个女人的手段,他见识过了。毓秀坊降价,推出定制服务,看似被动应对,实则每一步都留着后手。
这对夫妻,到底在谋划什么?
李阁老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须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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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早朝。
永庆帝刚坐定,李阁老就出列了。
“陛下,臣有本奏。”
“李卿请讲。”
“臣参户部尚书谢景明,纵容家眷经商,与民争利,扰乱市价。”李阁老声音洪亮,“近日京城绣坊价格大战,皆是因谢尚书夫人所开毓秀坊而起。毓秀坊依仗官眷身份,肆意降价,打压同行,致使多家绣坊难以为继,工匠失业,民怨沸腾!”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谢景明出列,躬身道:“陛下,臣妻开绣坊,一应手续俱全,依法纳税,何来与民争利?至于降价,乃是商家常事,市场自有调节。若因降价便是有罪,那京城米行、布行,日日调价,岂不都有罪?”
“谢尚书此言差矣。”立刻有人出列附和,“寻常商家降价,乃是市场竞争。但毓秀坊不同——它背后是尚书府,谁敢与它争?这便是不公!”
“正是!长此以往,京城商贾,岂不都成了官宦人家的附庸?”
声浪渐起。
永庆帝眉头微皱。他看了一眼谢景明,又看了一眼李阁老,心中了然。
这是借题发挥。
“好了。”皇帝抬手制止,“区区绣坊之争,也值得拿到朝堂上说?”
“陛下,”李阁老正色道,“此事虽小,却关乎朝廷法度,关乎民心。若放任官眷经商,依仗权势打压百姓,恐失民心啊!”
帽子扣得很大。
谢景明正要反驳,徐阁老缓缓出列。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殿内一静。
徐阁老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平日很少开口。他一旦说话,分量极重。
“徐卿请讲。”
“老臣以为,官眷能否经商,当依法而论。”徐阁老声音平静,“大周律例,并未禁止官眷经商,只规定不得与民争利,不得依仗权势欺压百姓。毓秀坊若真如李阁老所说,肆意降价,打压同行,自有官府查办。但若无实证,仅凭猜测便定罪,恐非朝堂应有之义。”
这话公允。
李阁老脸色微变:“徐阁老,毓秀坊降价是事实,多家绣坊难以为继也是事实,这还不是证据?”
“降价未必就是打压。”徐阁老看着他,“李阁老可知,锦绣阁近日也降价两成,降得比毓秀坊还狠。若毓秀坊有罪,锦绣阁又当如何?”
李阁老语塞。
他没想到,徐阁老会知道锦绣阁的事。
“况且,”徐阁老继续道,“老臣听闻,毓秀坊近日推出‘定制服务’,专为客人量身定做绣品,工钱不菲。这并非薄利多销,而是以质取胜。若真是打压同行,何必费这番功夫?”
这话有理有据。
殿中不少官员点头。
永庆帝看着徐阁老,又看看李阁老,忽然笑了。
“徐卿说得对。商家竞争,乃是常事。只要不违法,朝廷不便干涉。”他顿了顿,“不过,李卿的担忧也有道理。谢卿,你回去告诉尊夫人,做生意,要守规矩。”
“臣遵旨。”
退朝时,李阁老脸色铁青。
他本想借题发挥,打压谢景明,却被徐阁老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个老狐狸,什么时候站到谢景明那边去了?
他看向徐阁老,徐阁老却目不斜视,缓步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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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书房,谢景明将朝堂上的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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