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儿来得正好……】太后心中暗道,【有她在,皇帝总不好太过逼迫……】
陆执看着突然出现的端妃,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端妃的出现,打断了他进一步施压的节奏。
端妃却转向陆执,柔声道:“陛下,臣妾方才在外面,似乎听到陛下提及已故的柔嘉皇贵妃?臣妾入宫晚,未曾得见皇贵妃风采,但也听闻她是极温柔和善之人。陛下思念生母,乃是人之常情,只是切莫过于伤怀,以免伤了龙体。”
她的话语温柔体贴,仿佛只是在劝慰皇帝,但慕笙却敏锐地捕捉到她低下头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似乎有……怜悯?担忧?甚至还有一丝……决绝?
【是时候了……不能再让母后错下去了……】端妃的心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味。
慕笙心中巨震!端妃她知道什么?!她此刻出现,难道并非偶然,而是有意为之?!
陆执显然也察觉到了端妃的异常,他深深看了端妃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殿内的气氛因端妃的介入,变得更加微妙难测。太后的慌乱似乎得到了缓解,但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因为端妃这个变数的出现,走向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陆执知道,今日恐怕难以一举拿下太后。他缓缓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母后既然凤体无恙,儿臣便放心了。朝中还有政务,儿臣先行告退。”
太后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慈和的面具:“皇帝去忙吧,国事要紧。”
陆执转身,带着慕笙向外走去。在经过端妃身边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端妃微微屈膝,垂眸不语。
就在陆执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太后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诡异缱绻的声音:
“皇帝如今翅膀硬了,很好。只是不知,若你身边这位慕近侍知晓了她真正的身世,是否还能如此忠心耿耿?”
慕笙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
她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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