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心领神会:“王爷是想,将陛下的怒火引向朝中?比如……户部?或者……其他与王爷不睦的派系?”
“朝堂的水,越浑越好。”庆王淡淡道,“至于宫里……那把钥匙还没找到,终究是个隐患。兰台那边,可以适当‘提醒’一下我们的人,丙字七号铜匣里的东西……是时候该‘重见天日’了。不过,这‘天日’该如何见,由谁呈上去,得好好斟酌。”
他的目光变得玩味而残忍:“你说,如果陛下最信任的小宫女,突然被发现私藏了能证明庆王‘罪行’的‘铁证’,陛下是会相信她的忠心,还是怀疑她的用心?是会雷霆震怒处置庆王,还是先怀疑这‘证据’来得太过蹊跷,甚至怀疑这小宫女……本就是别人安插的棋子,意图构陷亲王,搅乱朝纲?”
柳先生眼睛一亮:“王爷高明!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可试探陛下对慕笙的信任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又能借陛下之手,要么除掉庆王(如果陛下信了),要么除掉慕笙(如果陛下疑了),最不济,也能让陛下对慕笙心生隔阂,再难重用!”
“去安排吧。”庆王转过身,重新坐回椅中,端起一杯早已冷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语气悠然,“记得,手脚干净些。那本账册的‘出现’,要‘自然’,要‘意外’,更要……让人无可辩驳。”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半明半暗的脸上,一半温润如玉,一半阴鸷如鬼。
结尾悬念:
午后,慕笙被福公公叫去,说是陛下让她去库房挑几匹料子,做几身新衣裳,算是压惊。慕笙心中疑惑,却也只能跟随。途径一段偏僻宫道时,领路的小太监忽然指着墙角一丛杂草惊呼:“哎呀,那是什么?”慕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杂草掩映下,似乎有个深色的东西。小太监上前扒开杂草,捡起一个沾满泥土、似乎被遗弃许久的旧蓝布包袱。他好奇地打开,里面赫然是几本边缘残破的旧书和……一个扁平的、没有任何标记的檀木小匣子。小太监拿起匣子晃了晃,里面似乎有纸张的窸窣声。他顺手就要打开匣子上的铜扣——“别动!”慕笙瞳孔骤缩,厉声喝止,然而已经晚了。小太监手指一拨,“咔哒”一声轻响,铜扣弹开,匣盖掀起一角,一叠泛黄的信纸露出一角,最上面那张,依稀可见“庆王殿下亲启”以及“河道银两”等模糊字迹!小太监吓得手一抖,匣子“啪”地掉在地上,信纸散落出来!慕笙僵在原地,看着那散落一地的、写着庆王与河道贪墨案往来密信的纸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陷阱!这是一个为她量身打造的、赤裸裸的陷阱!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影七带着两名侍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宫道拐角,目光冰冷地落在了她和那一地“罪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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