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是哪里供的?”陆执问。
常嬷嬷连忙道:“是女学自己的小厨房做的。厨娘、帮工都是内务府调来的,背景清白。”
“清白?”陆执冷笑,“去把今日所有经手早膳的人,全部拿下,分开审问!”
侍卫领命而去。慕笙走到那碗粥前,看着里面尚未完全融化的白色粉末,忽然问:“陈太医,砒霜味道刺鼻,混在粥里,孩子吃不出来吗?”
陈太医一愣:“这……按说是吃得出的。除非……”
“除非粥本身味道很重。”慕笙接话,“今日的粥,是什么粥?”
常嬷嬷想了想:“是红豆粥,加了红糖。”
红豆红糖,正好掩盖砒霜的异味。这是早有预谋的投毒!
慕笙闭了闭眼:“今日用早膳的,有多少学生?”
“四十七人。”
“为何只有一人中毒?”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一锅粥,怎么偏偏只毒死一个?
陈太医仔细检查了剩下的粥,又查验了其他学生的碗筷,忽然道:“陛下,娘娘,老臣有个发现——这碗粥的碗底,有个极小的豁口。砒霜粉末,似乎是先抹在豁口处,再倒粥进去的。”
也就是说,毒是下在特定碗里的。有人要杀这个特定的孩子!
“查!”陆执声音冰寒,“这碗是谁的碗,谁端的粥,谁盛的粥,给朕一寸一寸地查!”
审问进行了一个时辰。结果令人心惊——那个碗是女孩自己的,从家中带来的。今早她身体不适,来得晚,厨娘特意给她留了碗粥,是帮工王婆子端给她的。
而王婆子……在事发后,不见了。
“搜!”陆执下令,“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侍卫们散开搜查。慕笙坐在女学的正堂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心头沉甸甸的。这不是意外,是谋杀。目标明确,手法老辣,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
“娘娘,”常嬷嬷悄悄进来,压低声音,“老奴查到了些事……那个死去的孩子,父亲是户部一个小吏,母亲早逝。但她的姑姑……是已故林昭仪的贴身宫女。”
林昭仪!
慕笙瞳孔骤缩。难怪……难怪偏偏是她!
“还有,”常嬷嬷继续道,“王婆子虽然不见了,但她有个儿子在赌场欠了一大笔债。三日前,有人帮他还清了。”
“谁?”
“赌场的人说,是个面生的外地客商,给了三百两银子,什么话都没留。”
线索串起来了。林昭仪的旧人,被买通的帮工,特定的目标……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毒死这个孩子,既可以制造恐慌逼女学关门,又可以借机宣扬“妖妃祸国”的谣言,一箭双雕。
“陛下,”慕笙看向陆执,“臣妾大概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了。”
陆执眼神冷厉:“朕也知道。但光知道不够,要有证据。”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喧哗。一个侍卫冲进来禀报:“陛下!找到王婆子了!在……在女学后院的枯井里!”
人找到了,但已经死了。投井自尽,怀里揣着一封遗书,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奴婢一时糊涂,收了歹人钱财,在粥中下毒。如今事情败露,无颜苟活,唯有一死谢罪。”
遗书旁,还有一包没来得及花完的银子,整整一百两。
“死无对证。”陆执捏着那封遗书,指尖发白,“好手段。”
慕笙却盯着那包银子,忽然道:“陛下,这银子……不对劲。”
“嗯?”
“王婆子儿子欠了三百两赌债,这里只有一百两。”慕笙拿起一锭银子,仔细看了看,“而且这银子的成色……太新了。像是刚从银库里取出来的。”
陆执接过银子,眼神一厉:“内务府的官银?”
每个衙门的官银都有特殊印记。这锭银子底部,果然刻着内务府的标记。
“查!”陆执怒极反笑,“查内务府最近三个月所有银两支出!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用官银买凶杀人!”
这一查,又是一夜。
翌日早朝,陆执直接拎着那包银子上殿,摔在户部尚书面前:“张爱卿,解释解释,内务府的官银,怎么会出现在杀人凶手的怀里?”
户部尚书张惟中扑通跪地,冷汗涔涔:“臣、臣不知……”
“你不知?”陆执冷笑,“那朕告诉你——内务府上月拨给工部修缮慈宁宫的三千两银子,其中一百两不翼而飞。而这一百两,正好出现在女学投毒案凶手的遗物里!”
满殿哗然。
“张惟中,”陆执俯视着他,“你与已故林昭仪是什么关系?与诚亲王又是什么关系?需要朕提醒你吗?”
张惟中浑身颤抖,忽然以头抢地:“臣有罪!臣有罪!是、是诚亲王余党逼臣的!他们说若臣不帮忙,就揭发臣当年在江南盐税上的旧事……”
“所以你就用官银买凶,毒杀无辜孩童,构陷皇后?”陆执声音森寒,“拖下去,押入诏狱!凡涉案者,一律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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