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见陛下的心声,”慕笙抬眼,与他对视,“若有人近前图谋不轨,心怀杀意,我或许……能提前察觉。”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将自己的能力,用作他布局的筹码。
陆执深深看着她,良久,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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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号角照常吹响。
皇帝遇刺的消息已被严密封锁,只说是“流矢误伤”,轻描淡写。但观猎台上的气氛,已然不同昨日。
赵贵妃与忠勇侯的席位空着,取而代之的是数名披甲持戟的御前侍卫,目光如鹰隼,扫视着台下每一个人。女眷席噤若寒蝉,文臣武将个个面色凝重,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执依旧一身玄黑骑装,只是外罩了件墨狐大氅,遮住了肩臂处的包扎。他面色如常,甚至比昨日更显从容,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箭只是幻觉。
慕笙跟在他身侧,换了身鸦青骑装,颜色沉静,额角用细带缚了块小巧的护额,遮住了红肿。她垂眸静立,却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探究的,猜疑的,嫉恨的,还有……杀意的。
她悄悄运起那份特殊的能力,将心神集中在陆执身上。
【台下左三,兵部侍郎刘成,手指在抖。】
【右后侧使臣席,南诏使节眼神飘忽,与身侧副使交换了三次眼色。】
【周啸布防已调整,东北坡增了暗哨……】
陆执的心声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将他观察到的一切细节,都反馈到她脑海中。她不动声色,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将那些值得注意的面孔、方位,一一记下。
围猎再次开始。
但今日下场的人明显少了,纵马驰骋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林子里蛰伏的不是野兽,而是索命的无常。
陆执没有下场,只坐在观猎台上,偶尔与近前的几位老臣说几句话。福公公侍立在侧,目光低垂,却如蛛网般笼罩着全场。
午时将至,第二波猎物被驱赶出来。
就在此时,变故再生!
东南角的林子里,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是马匹惊嘶,人声喧哗!
“怎么回事?!”有武将起身厉喝。
一骑快马疯狂奔回,马上一名禁军浑身是血,嘶声喊道:“熊!是黑熊!不止一头!我们小队遇袭,死了三个弟兄!”
黑熊?围场早就清理过,怎会有熊,还是成群?
陆执眸光一凛:“周啸!”
“末将在!”周啸早已按刀戒备。
“带人去看看。小心。”
“是!”
周啸点了两百精兵,疾驰而去。观猎台上气氛更加紧绷。
慕笙心头不安。太巧了,昨日是虎,今日是熊,还专挑禁军小队下手……
她看向陆执,却见他面色沉静,只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来了。】
【调虎离山?还是声东击西?】
他的心声冰冷而清晰。
果然,周啸离去不到一刻钟,观猎台后方——也就是昨日弩箭射来的高坡方向,突然传来尖锐的哨响!
那是影卫示警的信号!
“护驾!”福公公尖声厉喝。
唰唰唰!观猎台四周瞬间竖起盾墙,影卫弓弩上弦,对准高坡。
然而,冲下来的并非刺客,而是十余名衣衫褴褛、状若疯癫的人!他们手持木棍、石块,嘶吼着扑向观猎台!
“是俘虏营的狄奴!”有人惊叫。
“不是都镇压了吗?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混乱骤起!
侍卫上前阻拦,但那些狄奴仿佛不知疼痛,悍不畏死地冲撞盾墙。场面一时失控。
就在这混乱当口——
慕笙忽然听见陆执心底一声冷喝:【右前,三丈,那个灰衣仆役!】
她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端着茶水托盘、低眉顺眼的仆役,不知何时已混到观猎台前沿。就在一名狄奴撞翻盾牌、引起小范围骚动的瞬间,那仆役手腕一翻,托盘底下寒光骤现!一柄淬蓝的短刃,直刺陆执侧肋!
时机、角度,刁钻狠毒!
陆执似乎早有防备,侧身避让,但肩伤影响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刀尖就要刺入——
“铛!”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慕笙不知何时已闪身挡在陆执侧前方,手中那柄陆执所赐的乌木短刃,堪堪架住了淬毒的刀锋!火星迸溅!
那仆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尚宫竟有如此反应和力气。但他应变极快,手腕一抖,短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改刺为削,抹向慕笙咽喉!
慕笙不会武艺,全凭本能和读心术预判。她险之又险地后仰,刀锋擦着她下巴划过,带起一阵凉意。
“找死!”陆执的怒喝在耳边炸开。
他受伤的右臂不动,左手已拔出腰间“破岳”剑!剑光如匹练,自上而下劈落!
那仆役急退,却仍被剑锋扫中左肩,血光迸现!他闷哼一声,竟不退反进,口中喷出一蓬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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