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继续道:“其四,平宁长公主在陛下登基后,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于本次秋狝之际,勾结南诏弃医、北狄死士,策划刺杀陛下,并栽赃忠勇侯,意图搅乱朝纲,其心可诛!”
“其五,平宁长公主为控制后宫,安插眼线,利用赵贵妃等人,打探陛下起居,窥伺圣意,甚至意图谋害御前尚宫慕氏,以清除异己!”
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
“人证物证俱在!”刑部尚书最后道,“平宁长公主身为宗室,不思报国,反而祸乱朝纲,勾结外邦,构陷忠良,行刺君上,罪大恶极!按律,当削去封号,贬为庶人,赐白绫!其党羽,依律严惩,以正国法!”
殿内死一般寂静。落针可闻。
珠帘后,陆执缓缓开口:“众卿,可有异议?”
无人应声。这等铁证如山的谋逆大罪,谁敢求情?
半晌,宗人府宗令,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王爷,颤巍巍出列,跪倒在地:“老臣……老臣御下不严,致宗室出此败类,愧对列祖列宗!请陛下……严惩!”
连宗室自己人都认了,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陆执沉默片刻,道:“既如此,便按律处置。平宁长公主,削去封号,贬为庶人,赐……鸩酒。其府邸查抄,一应财产充入国库。其党羽,由三司继续详查,凡有牵连者,严惩不贷!”
鸩酒比白绫更烈,死状也更痛苦。这是皇帝最后的仁慈——留其全尸,却也表明了绝不宽贷的态度。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高呼。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已定时,兵部尚书忽然出列,高声道:“陛下!臣还有本奏!”
“讲。”
“平宁长公主勾结南诏,证据确凿。然南诏国主日前递来国书,声称对此一概不知,乃其国内逆子二王子勾结长公主所为,并已将那二王子囚禁。南诏国主愿增加岁贡,并送出三公主和亲,以求陛下宽宥。”兵部尚书顿了顿,“但臣近日接到边关急报,南诏二王子并未被囚,反而在其封地集结兵力,似有不轨。而南诏使团被软禁期间,其副使曾多次试图传递消息出京,所传消息,皆与那二王子有关!”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哗然!
南诏内斗,竟已波及边境?那二王子想干什么?造反?还是……想借大雍之力?
陆执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依旧平静,却带着冰冷的锋芒:“南诏国主,倒是打得好算盘。一边用和亲示好,一边纵容儿子在边境生事。是想看看朕,敢不敢同时应对内外之乱吗?”
他缓缓起身,珠帘轻晃。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南诏使团,继续软禁。南诏国书,不予回复。命西南边军,即日起提高戒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妄动,但若南诏二王子敢越境半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就给朕打回去。打到他们王庭,问问南诏国主,到底教不教得好儿子。”
霸气凛然!毫不退让!
“陛下!”有老臣担忧,“如今北境未稳,若与南诏开战,恐两面受敌啊!”
“北狄?”陆执冷笑,“秋狝之后,北狄老王病重,几个王子正忙着争位,短时间内,无力南顾。至于南诏二王子……一个连老子都摆不平的逆子,也配让朕顾忌?”
他目光扫过全场:“朕登基以来,忍让得够多了。如今有人觉得朕年轻,觉得朕的刀不够利,所以什么魑魅魍魉都敢跳出来。也好,今日朕就让天下人看看——”
他伸手,福公公立刻捧上一物。正是那枚黑铁莲花令牌!
“这枚南诏王庭血莲令,是平宁长公主与南诏二王子勾结的凭证!”陆执将令牌举起,让所有人看清,“他们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搅乱大雍,火中取栗。朕今日就告诉他们,也告诉你们——”
他猛地将令牌掷于殿前金砖之上!
“铛啷”一声脆响,令牌翻滚几下,停在百官面前。
“大雍的江山,是铁打的!朕的刀,专斩不长眼的逆臣贼子!无论他是宗室,是外邦,还是……藏在朕眼皮底下的鬼!”
最后一句,他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扫过殿中几个面色尤其惨白的官员。
那几人腿一软,几乎当场瘫倒。
“退朝。”陆执拂袖,转身离去。
百官跪送,久久不敢起身。
耳房内,慕笙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她看着陆执离去的挺拔背影,又看了看殿前那枚孤零零的血莲令,心潮澎湃。
这一场朝会,如惊雷骤雨,洗刷了多年沉垢,也震慑了所有心怀鬼胎之人。
然而,她心中那丝不安并未完全消散。南诏二王子……真的会甘心吗?还有昨夜那小太监,到底是谁的人?
她转身,准备离开耳房。刚走到门口,却见福公公悄然而至,低声道:“姑娘,陛下让您去后殿暖阁。”
慕笙微怔,点头跟上。
暖阁内,陆执已褪去沉重的衮服冕冠,换上一身常服,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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