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饰,奴才照着您的吩咐,没再打听王秀姑,而是去寻访那些当年可能在揽月宫附近当过差、如今年纪大、或许还记得些旧事的低等宫人。还真让奴才找到一个!”小喜子压低声音,“是个在浣衣局浆洗房做了三十年的老嬷嬷,姓吴,耳朵背了,但记性还好。她说她当年有个同乡姐妹,是在揽月宫做粗使的,好像……好像就是在贵妃娘娘病重前后,被调走的。”
“调去哪里了?”慕笙放下筷子。
“说是不清楚,但后来隐约听说,是调去了……废太子东宫那边的浆洗房!”小喜子声音更低了,“可没过多久,废太子就出事了,东宫被封,里头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她那同乡姐妹,也就再没消息了。”
又是东宫!从王秀姑,到苏晚晴可能知道的秘密,再到这个被调去东宫的粗使宫女……揽月宫与废太子东宫之间,似乎总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连着!
“那个吴嬷嬷,还记得她那同乡姐妹的名字吗?或者有什么特征?”
小喜子想了想:“吴嬷嬷说,她那姐妹姓孙,右手手背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像片叶子。为人老实巴交,不太说话。”
右手红色胎记,像片叶子。这算是个特征。
“还有别的吗?关于揽月宫,关于贵妃娘娘,她同乡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小喜子挠挠头:“吴嬷嬷说,她那同乡被调走前,好像很害怕,偷偷找她哭过一次,说……说揽月宫里‘不干净’,夜里总有奇怪的声音,还说贵妃娘娘的药……味道不对。但她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同乡是累糊涂了。后来同乡被调走,她还羡慕,觉得是去了更好的地方,谁知道……”
药味不对?夜里奇怪的声音?
慕笙的心提了起来。苏晚晴是负责药膳的,她是否也察觉了“药味不对”?这是否是她被“误用药材”罪名撵出宫的真实原因?而那“奇怪的声音”,会不会与埋藏大缸碎片,或者……其他更可怕的事情有关?
“这个吴嬷嬷,现在在哪里?能带我去见见吗?”慕笙问。她需要亲自去问问,或许能发现小喜子遗漏的细节。
小喜子有些为难:“吴嬷嬷在浣衣局最脏最累的浆洗房,那里人多眼杂,司饰您如今的身份去那里,恐怕……”
慕笙也意识到不妥。她现在是众矢之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这样,你再去一趟,装作闲聊,再仔细问问,尤其是关于那个孙姓宫女被调走的具体时间,前后还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哪怕是最琐碎的细节。另外,打听一下,当年揽月宫除了苏晚晴,还有没有其他特别得贵妃娘娘信任或者重用的宫人,后来的去向如何。”
“是,奴才这就去!”小喜子应声去了。
慕笙独自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窗棂,在她面前的桌案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
揽月宫,废太子东宫,五彩婴戏缸碎片,苏晚晴母女,王秀姑,孙姓宫女,周太监,姜嬷嬷……
这些人和事,像一张网上的节点。她现在需要找到那根能把它们串起来的线。
线头,或许就在那“药味不对”和“奇怪的声音”里。
贵妃娘娘的“病”……真的只是病吗?如果药有问题,是谁在动手脚?目的又是什么?
而废太子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先贵妃的存在碍了他的事?还是……先贵妃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
井底的孩童骸骨和长命锁,是想将祸水引向陆执,暗示他身份可疑。但若反过来想,会不会那孩童,真的与废太子有关?比如……废太子的私生子?被人利用来构陷陆执?
纷乱的念头让她太阳穴隐隐作痛。她知道自己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许多推测都建立在假设之上。
就在这时,秋菱进来禀报:“司饰,针工局那边派人来,说是有几样新到的丝线样子,请您过去瞧瞧,定一下哪些适合做冬季的服饰配色。”
针工局?慕笙心中一动。她正想找机会再去查查“雪里金盏”纹样的事,这倒是个不错的由头。
“知道了,我这就去。”她起身,略作整理,带着春桃出了门。
针工局里一如既往地忙碌,绣娘们低着头,飞针走线,空气里弥漫着丝线、浆糊和熏香的味道。掌事的姑姑客气地将慕笙引到侧间,奉上茶和丝线样本。
慕笙一边看着丝线,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姑姑,我前些日子整理旧物,看到个花样,甚是别致,像是缠枝花卉,中间又有点金蕊,不知是什么名目,您见识广,可曾见过?”
她用手指在桌上虚画了一个极简的、类似王秀姑帕子上那简图的形状。
掌事姑姑眯着眼看了看,摇头:“缠枝花样多了,您这画得太简略,不好认。不过中间点金蕊的……倒是少见,宫里讲究多,金色一般用在龙凤、祥云上,花卉用金蕊,除非是特别恩赏的定例。”
“哦?比如呢?”慕笙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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