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不再看下方众人,目光投向远方宫墙:“即日起,京城九门戒严,许进不许出。所有官员,无朕旨意,不得离京。此案一日不破,禁令一日不除。退朝!”
说罢,他不再停留,由内侍搀扶起身,转身离去。留下满朝文武,在初冬的寒风中,心神俱震,久久不能平静。皇帝这是要用铁腕和流血,来清洗隐藏在繁华下的脓疮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宫廷内外。
慕笙在宫中也没闲着。她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宫女服饰,在福公公和两名同样装扮的暗卫陪同下,来到了西六宫最偏僻的角落——静思苑。这里原是安置先帝无子妃嫔的地方,如今只剩寥寥几位年老失势的太妃,在寂寞中度过残年。
根据暗卫追查,那枚在张府后门发现的银耳坠,其磨损样式和内廷印记,指向了静思苑一位姓苏的太妃身边,一个名叫“翠儿”的粗使宫女。翠儿在张承望“自杀”前两日,曾以“为太妃出宫采买绣线”为由出宫一次,时辰与张承望最后出现的时间有重叠。
静思苑内荒草萋萋,殿宇破败。一个头发花白、眼神浑浊的老嬷嬷拦住他们:“你们是哪宫的?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福公公上前一步,亮出一块内务府的普通腰牌,压低声音:“奉上头命,查问宫女翠儿前日出宫采买之事。嬷嬷行个方便。”
老嬷嬷看了看腰牌,又瞥了一眼慕笙(低着头),嘀嘀咕咕:“翠儿?那丫头前儿是出去了,说是苏太妃要的绣线颜色特别,得去东市老字号买。晌午出去,天擦黑才回来,还淋了雨,病恹恹的……你们找她作甚?”
“例行查问。”福公公塞过一小块碎银子,“嬷嬷,翠儿现在何处?”
老嬷嬷掂了掂银子,脸色好了些:“病了,在后头杂役房里躺着呢。唉,这丫头也是个命苦的,跟着苏太妃在这冷灶里,没什么油水,身子骨也弱……”
慕笙没再听老嬷嬷的唠叨,示意福公公带路。
杂役房低矮潮湿,一股霉味混合着药味。角落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潮红、昏睡不醒的年轻宫女,正是翠儿。她身边放着一碗凉透的药,显然无人照料。
慕笙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翠儿呼吸急促,确实是生病发烧的模样。她的耳垂上,只有左耳戴着一枚银耳坠,款式与暗卫发现的那枚一致,右耳空空如也。
慕笙伸出手,轻轻搭在翠儿滚烫的额头上,同时集中精神,“读心术”悄然展开。
昏睡中的翠儿意识混乱,心声断断续续,充满恐惧和痛苦:
【……冷……好冷……雨好大……】
【……那个人……好可怕……掐着我的脖子……】
【……耳坠……掉了……不能回去找……】
【……太妃……太妃救我……我知道您的秘密……我不会说的……】
【……青鸟……飞走了……信……烧了……】
秘密?青鸟?信?
慕笙心头一跳。她收回手,对福公公低声道:“把她弄醒,小心些,别吓着她。”
福公公会意,取出一小瓶嗅盐,在翠儿鼻端晃了晃。
翠儿猛地咳嗽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几个陌生面孔,吓得就要尖叫,被暗卫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慕笙放柔声音,示意暗卫松开手,“翠儿,你前日出宫,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的耳坠,是不是掉在张御史府后门的水沟里了?”
翠儿听到“张御史府”、“耳坠”,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充满恐惧,拼命摇头:“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去买绣线……”
“买绣线需要去张御史府后门吗?”慕笙追问,同时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还是说,有人让你去送什么东西?或者……取什么东西?比如,一封信?”
翠儿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更加急促。
慕笙捕捉到她心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他让我把太妃的信……塞进张大人书房的窗缝……可是……那里有血……好可怕……】
“是苏太妃让你去送信给张御史的,对吗?”慕笙直接点破,“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被人灭口?但你没死成,逃了回来,却吓得病了。”
翠儿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击溃,眼泪涌了出来,呜咽道:“是……是太妃……她让我送一封信……给张大人……说务必亲手交到……我到了那里,后门没关,我就进去了……书房亮着灯,我走到窗边,刚要把信塞进去……就看到……就看到一个人……从后面勒住了张大人的脖子……张大人在挣扎……然后……然后就不动了……”
她浑身哆嗦,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我吓坏了,转身就跑,绊了一跤,耳坠掉了也顾不上捡……跑出后门,雨好大……后来,后来好像有人在追我……我躲进一个柴堆……天亮才敢回来……回来就病了……”
“信呢?”慕笙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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