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下来。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光洁的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笙。”陆执忽然唤她。
“嗯?”
“有时候朕会想,若是当年……”他顿了顿,“若是当年朕没留你,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慕笙抬眼看他:“陛下后悔了?”
“不。”陆执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朕是庆幸。庆幸那日你来了,庆幸朕听见了你的心声,庆幸……这一路,有你陪着。”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三年,是朕这辈子,过得最像人的三年。”
慕笙心头一热,伸手环住他的腰:“臣妾也是。”
两人静静相拥。殿外桃花纷飞,有几瓣随风飘进窗来,落在他们发间衣上。
良久,陆执松开她,从袖中取出一物:“给你看样东西。”
是一封密报。慕笙接过细看,脸色渐渐凝重:“南疆异动?不是说已经安抚……”
“表面安抚罢了。”陆执走到案前,摊开南疆地图,“南蛮各部名义上归顺,实则暗中勾结,囤积粮草兵器。朕派去的探子回报,他们可能在秋收后起事。”
“陛下打算如何?”
“先礼后兵。”陆执手指点在地图几个关键位置,“朕已调集五万兵马秘密南下,驻扎在三百里外。同时派使者前去,许以通商、减税之利。若他们识相,自然最好;若不然……”
他眼中闪过寒光:“朕不介意再打一仗。”
慕笙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忽然道:“臣妾想去南疆。”
陆执猛地抬头:“什么?”
“臣妾的父亲曾任南疆巡抚,对那边风土人情熟悉。”慕笙平静道,“臣妾这几年整理父亲的旧札记,对南蛮各部习俗、信仰、内部矛盾都有些了解。若臣妾随使者同去,或可……”
“不可。”陆执断然拒绝,“太危险。”
“陛下当年御驾亲征北境,难道不危险?”
“那不一样!”陆执握住她的手,“朕是皇帝,那是朕的责任。而你……”
“臣妾是皇后。”慕笙反握住他的手,“母仪天下,亦有责任。况且,臣妾不是去打仗,是去安抚。有时候女人说话,比刀剑管用。”
陆执盯着她,良久,叹了口气:“你总是有道理。”
这便是松口了。慕笙笑了:“陛下答应了?”
“朕能说不吗?”陆执无奈,“但必须带足护卫,暗卫全部随行。还有,三个月为限,无论成与不成,必须回来。”
“臣妾遵旨。”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三日后,使团出发。慕笙轻车简从,只带了八个宫女、二十名护卫,外加一队暗卫暗中随行。陆执亲自送到宫门外,抱着陆宸,目送马车远去。
“爹爹,娘亲去哪儿?”陆宸小声问。
“娘亲去办件大事。”陆执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等娘亲回来,给宸儿带南疆的糖人。”
“要两个!”
“好,两个。”
马车驶出城门,慕笙掀开车帘回头望。城楼上,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还立在那儿,在晨光中渐渐模糊。
她放下车帘,坐直身子,眼中满是坚定。
这一路走了整整一个月。越往南,景色越不同。北方的桃花刚谢,南疆已是绿意葱茏,芭蕉叶大如伞,木棉花红似火。
使团抵达南疆首府邕州时,南蛮各部的首领已经候着了。见大朔皇后亲至,众人皆惊——他们本以为来的会是某个王爷或重臣。
接风宴设在邕州府衙。席间,慕笙不卑不亢,与各位首领交谈,说的不是朝政军事,而是南疆的风物、各部的传说、甚至……他们的苦处。
“听闻黑苗部去年山洪,冲毁了半数梯田?”她问黑苗首领。
那首领一怔,点头:“是……粮食少了三成,这个冬天难熬。”
“本宫已奏请陛下,从湖广调拨十万石粮食,不日可到。”慕笙淡淡道,“另外,工部会派精通水利的工匠前来,帮你们重修水渠,加固梯田。”
席间一片哗然。各部首领交换眼神,惊疑不定。
慕笙继续道:“白彝部的盐路被山匪所断,本宫已命当地驻军清剿,三日内必通。花瑶部的织锦在京中卖得极好,陛下已下旨,免三年商税……”
她一桩桩说着,每说一件,席间的气氛就缓和一分。这些事不大,却实实在在关系到各部生计。比起空泛的“归顺”“臣服”,这些更能打动人。
宴至尾声,一直沉默的南蛮大首领蒙蚩终于开口:“皇后娘娘远道而来,就为说这些?”
慕笙放下酒杯,看向他:“不然呢?大首领以为本宫来做什么?宣战?还是……劝降?”
蒙蚩眯起眼:“难道不是?”
“本宫是来交朋友的。”慕笙微笑,“大朔疆域万里,南疆是其中明珠。陛下常说,各族皆为大朔子民,当一视同仁。这些年,北境战乱初平,朝廷确实疏忽了南疆,这是我们的不是。”
她起身,走到蒙蚩面前,从袖中取出一物——是陆执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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