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一念及此,胸口便腾起一股郁火!
他原本正于混沌巨门前静心参悟,分明已感应到那扇门与他之间的玄妙共鸣。那是旁人绝难体会的、源于血脉深处的呼唤!
旁人或许不知,但他自己再清楚不过,那门上流转的,是他最为熟悉、甚至可称为本源的气息、混沌!
这一切,皆源于他幼年时意外所得的那个神秘小蓝瓶。
瓶中所蕴之气玄奥莫测,不仅能日夜不息淬炼他的肉身血脉,改善根骨天赋,甚至能滋养灵药,催其速成。
正是凭借此瓶,他才能从微末中崛起,一路横推敌手,直至今日!
无此瓶,便无他方玄的今时今日!
耗费无数光阴心血,他才隐约窥得此瓶的一丝来历,极可能源自仙界早已消逝于传说、位列不朽的至高殿堂之一、混沌殿堂!
正因如此,他对叩开那扇门有着绝对的自信!
当时,通过小蓝瓶的引导,他的确已与混沌巨门建立了微妙的联系,门扉上的古老神纹甚至为之轻颤……可万万没想到,就在那最关键的时刻,王腾竟悍然杀至!
二话不说,直接对他出手,理由荒诞得令人发指——单纯看他不爽!
简直欺人太甚!
他方玄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当即含怒迎战!
然而结果,不言而喻。
他虽能在中天界称雄,可面对来自灵界最顶尖层次的绝世妖孽,差距便如云泥。
交手不过数个回合,便被王腾彻底压制。
久攻不下,王腾似乎也因未能迅速碾死一只“蝼蚁”而动了真怒,杀招迭出。
若非黎妙言恰在此时破空而至,施以援手,他方玄十条命恐怕也得交代在那里。
黎妙言听罢方玄所述前因后果,也不由得微微一怔,旋即语气平淡道:“荒古世家,向来便是如此霸道。”
“黎姑娘也与他们有旧怨?”方玄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一丝异样,忍不住问道。
他尚不知黎妙言天人族天女的身份。
“算不上旧怨,”黎妙言目光投向冰窟外朦胧的风雪,语气随意,眸底却掠过一丝复杂淡淡道:“不过是看不惯某些人,仗着出身显赫,便视众生如草芥罢了。”
话音落下,一张少年俊朗却淡漠至极的面孔,以及那双如九天帝君般俯视众生、也曾淡漠扫过她与她父母的眼眸,不受控制地浮现于脑海。
那是深埋心底的一段记忆。
当年,她因体内传承之宝异变,修为暂时尽失,从天之骄女跌落凡尘。
等来的,并非雪中送炭,而是一纸来自那个至高家族的、冰冷的退婚之书。
顷刻间,光环散尽,世情冷暖尝遍。
但黎妙言心底始终梗着一股不平之气:他凭什么?
若剥离那层与生俱来的尊贵身份,他……又算什么?
自此,她便发了狠地修炼。
目标只有一个:终有一日,登临大道绝巅。届时,无需她多言一字,自会有无数声音响起,道一句——是他配不上她。
躺在玄冰上的方玄忽然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咧嘴一笑,牵扯到伤势,却依旧目光灼灼道:“如此说来,你我倒算是同一边的。黎姑娘放心,此次登天秘境,我必将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二世祖们,一个一个亲手击败!为你我,都出一口恶气!”
他言辞铿锵,睥睨自信,仿佛伤势已愈,胜券在握。
“呵,”黎妙言只是回以一声清冷的淡笑道:“你还是先设法保住性命,疗好伤势再说吧。”
方玄眼睛微眯,笑道:“黎姑娘不信我?”
见他执着于此,黎妙言微微蹙眉,直言道:“你既与王腾交过手,觉得他实力如何?”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在他手下几无还手之力,何谈击败所有荒古世家传人?岂非痴人说梦?
“很强,”方玄坦然承认,神色却无半分气馁又道:“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同辈中最强之人。但我仍有信心,只要让我推开那扇混沌之门,得到其中传承,我便能胜他!”
他的自信源于根本:双方境界差距并非无法逾越的天堑,真正的差距在于神通、底蕴、血脉、功法以及对大道的领悟深度。
而这,正是他身怀混沌瓷瓶的最大底气!
他深信,一旦获得混沌殿堂的认可,自身必将发生天翻地覆的蜕变!
“连小人皇轩辕破他们都未能叩开,你?”黎妙言几乎被他的“豪言”气笑了,只觉此人自信得近乎盲目。
方玄却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道:“那扇门,我一定叩得开,而且,这诸天万界,此刻恐怕唯有我能叩开。黎姑娘,可敢与我一赌?”
这是源自血脉与小蓝瓶共鸣的强烈预感,而他的预感,从未出错过。
见他如此执迷,黎妙言转过身,语气冷淡:“赌什么?”
“就赌、....”方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看着黎妙言清丽的背影,一丝别样的心思浮动,轻笑道:“就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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