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完成!”白薇薇大喊。
能量牢笼应声碎裂。但两人刚脱困,就发现自己被至少五十名红袍教徒包围了。
“看来今天要死在这里了……”白薇薇苦笑。
“那可不一定。”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王胖子的“移动工坊车”竟然从空中飞了过来(天知道他怎么让一辆货车飞起来的),车厢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炮管。
“尝尝这个!‘反猩红涂鸦炮’!”王胖子按下按钮。
炮管射出无数彩色的粘稠液体,浇了红袍教徒们一身。那些液体不仅粘性极强,还会散发出各种刺鼻的气味——臭鸡蛋味、腐烂鱼味、过期奶酪味……
“呕——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好辣!”
红袍教徒们乱成一团。
王胖子得意洋洋:“专门为你们研发的!不含任何杀伤性成分,就是纯粹的恶心人!哦对了,还有‘自夸系统’——每隔三十秒会自动播放我的发明列表和成功率!”
工坊车的喇叭开始播放录音:“王胖子牌发明,质量有保障!最新产品‘梦境炸弹’,成功率37%;‘地心穿梭者’,成功率41.7%;‘反重力滑板’,电池续航十五分钟……”
白薇薇和苏晓趁机杀出重围,跳上了工坊车。
“王教授,你怎么来了?”苏晓惊讶地问。
“李淼教授远程破解了古堡的防空系统,我就开着车飞进来了。”王胖子嘿嘿一笑,“虽然飞行模块的稳定系数只有29.3%,但这不是成功了吗?走,我们去祭坛!”
工坊车喷着尾气(真的是尾气,王胖子还没来得及改进环保系统),摇摇晃晃地向着祭坛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祭坛上。
大祭司的咒语进入了最后阶段。猩红碎片的血色光芒已经强到肉眼无法直视,整个古堡都在它的力量影响下震颤。地面裂开,墙壁崩塌,天空中的九星连珠异象开始向内收缩,仿佛要降临到祭坛上。
“时候到了。”大祭司的声音变得非人,“九石归一,新神诞生!”
猩红碎片爆发出九道血色光柱,射向天空中的九星连珠。光柱与星辰虚影连接,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阿尔卑斯山区的巨大法阵。
法阵中,另外八块石板碎片的虚影开始浮现——包括李晓雨体内的四块。它们被强行从她的身体中剥离,化作四色光团,飞向猩红碎片。
“不——”李晓雨绝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团,但身体被符文牢笼死死禁锢。
林风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大祭司皱眉。
“我笑你无知。”林风平静地说,“你以为九石归一,就是九块碎片简单地融合在一起?错了。石板真正的核心,从来不是碎片本身,而是碎片中承载的记忆,是四十六亿年地球历史的沉淀。”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你以为你控制了仪式?不,你只是在帮石板完成最后的‘记忆清洗’。”
话音刚落,被强行剥离的四块碎片光团突然停在了空中。然后,它们开始反向旋转,释放出的不再是纯粹的能量,而是……记忆的洪流。
祖石碎片的记忆中,大地初生,岩浆奔流,大陆漂移。
海洋碎片的记忆中,生命起源,鱼类遨游,鲸歌回荡。
时间碎片的记忆中,恐龙称霸,流星坠落,冰河降临。
心之碎片的记忆中,人类诞生,文明崛起,情感交织。
四股记忆洪流汇合,撞向猩红碎片。猩红碎片释放的血色能量中,那些被污染的记忆——血腥祭祀、战争屠杀、贪婪掠夺——在纯净的四十六亿年记忆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肮脏。
“不……不可能……”大祭司惊恐地看着猩红碎片表面的血色开始褪去,“猩红之力……是超越一切的力量……怎么会……”
“因为猩红之力只是人类黑暗面的放大。”林风的声音响彻祭坛,“而地球的记忆,包含了黑暗,也包含了光明;包含了毁灭,也包含了新生;包含了绝望,也包含了希望。你们用几百年的血祭污染碎片,就想对抗四十六亿年的历史?可笑。”
猩红碎片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血色裂纹中透出纯净的白光。那些被囚禁在碎片中的牺牲者灵魂,一个接一个地解脱,化作白光升上天空。
大祭司疯狂了:“就算如此……我也要完成仪式!以我之血,献祭我魂!猩红降临!”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血液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印向猩红碎片。
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作为最后燃料,强行完成九石归一。
血色符文融入猩红碎片的瞬间,碎片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信息的爆炸。四十六亿年的记忆、猩红教廷数百年的污染、大祭司献祭的灵魂……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信息漩涡。
漩涡中心,一个模糊的身影开始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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