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新的石板意志?
不,那是混乱的、扭曲的、充满了矛盾的怪物。一半身体纯净如白玉,流淌着地球的历史长河;一半身体猩红如血海,翻腾着无尽的罪恶与痛苦。
“成……成功了……”大祭司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但他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新生的神……将同时拥有光明与黑暗……它将……重塑世界……”
怪物的眼睛睁开了。
一只眼睛是清澈的金色,倒映着星空大海;一只眼睛是浑浊的血色,倒映着尸山血海。
它看向林风和李晓雨,两个声音同时从它口中发出——一个温柔如母亲,一个狰狞如恶魔:
“我……是谁?”
“我……要毁灭!”
林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个水晶瓶,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校长!不要!”李晓雨惊呼。
金色的液体流入体内,林风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从内而外,而是从每一个细胞、每一段DNA中透出的光。那是四十六亿年地球记忆的具现化。
他的头发变成纯净的白色,眼睛变成深邃的星空色。身体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胸口的石板印记扩展,覆盖全身。
“以四十六亿年地球记忆之名。”林风的声音变得无比宏大,仿佛整个地球在说话,“我命令你——回归本源!”
他伸出手,按向那个扭曲的怪物。
怪物的血色一半疯狂挣扎,但纯净一半却主动迎向林风的手。两股同源的力量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信息洪流再次爆发,但这次是有序的、被引导的洪流。林风将四十六亿年的记忆作为“过滤器”,将猩红污染的部分一点一点剥离、净化。
这个过程极度痛苦。每一段被净化的猩红记忆,都会反噬到林风身上。他看到了数千年来人类最黑暗的历史,承受了无数牺牲者的痛苦,体验了猩红教廷所有罪孽。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皮肤出现裂痕,裂痕中透出金光。
“校长……”李晓雨泪流满面,她想帮忙,但符文牢笼还未解除。
就在这时,其他援军赶到了。
九叔、巴图尔、陈浩、白薇薇、苏晓、王胖子……所有人都冲上了祭坛。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帮校长!”九叔二话不说,桃木剑指向怪物,七张本命符箓飞出,化作七星阵法,稳固周围的时空。
巴图尔跳起萨满战舞,与天地自然沟通,引来纯净的自然能量注入林风体内。
陈浩一刀斩碎李晓雨周围的符文牢笼:“晓雨!帮忙!”
李晓雨脱困,立刻盘膝坐下,尝试与林风建立心灵连接。四块碎片的光环再次亮起,虽然虚弱,但足够作为桥梁。
通过连接,她感受到了林风正在经历的一切——那浩瀚如星海的记忆,那沉重如山脉的责任,那痛苦如地狱的净化过程。
“校长……我来帮你分担……”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胸口印记上,强行催动碎片的力量。
四块碎片的光注入林风体内,与他共同承受净化反噬。
其他人也各显神通。白薇薇用信息能力梳理混乱的数据流,苏晓的镜灵反射净化之光扩大范围,王胖子甚至掏出了一个他自称“成功率只有12%但说不定有用”的“记忆稳定器”……
集合众人之力,净化的速度加快了。
怪物的血色部分越来越少,纯净部分越来越多。当最后一丝猩红被净化时,整个怪物化作一团纯净的白光。
白光收缩,凝聚,最终变成了一块完整无瑕的白色石板——不是九块碎片,而是一块全新的、完整的石板。
石板缓缓降落在祭坛中央,表面光滑如镜,映照着天空中的血月。
此时,月食开始退去。
血色的阴影从月亮边缘缓缓褪去,露出银白的本体。九星连珠的异象也随之消散,天空恢复了正常的星空。
祭坛上,林风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校长!”众人惊呼。
李晓雨第一个冲过去,接住林风。他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皮肤透明得像纸,能直接看到下面流动的金色光芒——那是四十六亿年记忆的精华,也是他最后的生命力。
“我……成功了……”林风虚弱地笑了,“石板……完整了……猩红教廷……结束了……”
“校长你别说话!九叔!巴图尔教授!快救他!”李晓雨哭喊着。
九叔和巴图尔立刻施救,但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生命力耗尽……灵魂与石板融合太深……救不回来了……”九叔的手在颤抖。
“不!不可能!”陈浩怒吼,“一定有办法!王胖子!你的发明呢?有什么能救命的?”
王胖子翻遍了他的工坊车,拿出各种瓶瓶罐罐,但都摇头:“这些……最多只能延命几分钟……校长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
林风轻轻握住李晓雨的手:“别哭……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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