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都没有岁月不饶的痕迹，凌资仰头看着面前那些新小楼，眼睛瞪圆。“这……这是咱们住的地方？”
“我靠。”凌资咽了口唾沫，“我还以为外层就是比板房好一点的房子，这特么是新建的公寓吧？好棒！”
三板肘他:“瞧你那样！”
信娩笑而不语，戴着有线耳机，大腿上的绑带换了个色号。
之前的女孩掏出通讯器开始拍照，嘴里念叨着“妈我住上正常房子了虽然不能发给你看但我自己留着纪念，等我在组织赚够钱回家给你养老。”。
“走走走，大家快去看看！”凌资一马当先，拖着行李箱就往通讯器标好的特别一栋走。
门是自动感应的，一楼大厅不算大，地面铺着浅灰碎花色的防滑砖，墙角摆着几盆叶子植物，前台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
听见动静，她目光扫过这群大包小包的年轻人。
“这一届的？”她问，大家纷纷开心点头。
女人从抽屉里摸出一沓门禁卡，一边按着名单分发。一边说:“房间分配已经发到你们通讯器上了，两人一层，按编号入住不同栋。”
“每栋有公共区域在每层楼的东西两侧，健身房在西侧，负一层有洗衣房和储藏室。”
“还有什么问题？”
其他人摇头。
“那就去吧，别在门口堵着。”
一群人呼啦啦涌向各自的房子那栋，只留艾克斯特一人在原地了……我怎么没有门禁卡！通讯器也没有消息啊。
“那个……”艾克斯特有些紧张，灰眸不知道看哪里，字母扑闪扑闪。
女人仔细打量他。
“宁斯？”她问。
“欸?什么，哦哦！是的，我是宁斯。”艾克斯特立正了，祈祷不要出现问题，让我又住进组织牢房，我已经住过了。
“你不住这。”她说，“真奇怪，他们忘记给你私发消息了吗？”
艾克斯特:“啊？”
“我带你去。”女人绕过前台朝门口走。
艾克斯特只好茫然地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洋栖没睡醒，正在艾克斯特的卫衣兜帽里呼呼大睡，被艾克斯特走路颠勺中。
外层住房一般分配，与加入时间和层级直接挂钩，也有不同管理不同政策，普成员可以在之后根据贡献度和资历申请换住宅。当然，层级越高，能申请的规格也越高。
艾克斯特穿过几道闸机，分岔路口后，经过一片修剪整齐的景观花园后，才慢慢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新人的区域被远远甩在身后了，不止，普通外五的区域也出了。
车道旁出现了一栋栋独立的建筑。不是公寓楼，而是带着小院子车库的房子。有些院墙上爬着藤蔓，开着黄色小花，很是可爱。
其中前面一栋房子停着一辆深色的酷车，有人在门口裁剪枝叶，那人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迟望舒注意到艾克斯特，灰色的眼睛藏在黑框眼镜后面，额心一枚红色的X，好奇怪。
迟望舒直起身，把剪刀搁在花圃边沿。
“周姐。”他打了个招呼，
周姐点点头，介绍道：“今年的第一名，叫宁斯。”
“您好。”艾克斯特微微欠身，
“真可爱，也太礼貌了。”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擦擦手。“大家都是第一第二，没什么好鞠躬的。”
艾克斯特没明白，迟望舒暖棕色的眼睛弯笑：“我啊。是你前五届的，第一名，哦。”
“！”
闲谈几句，周姐领着艾克斯特继续往前走，迟望舒又弯腰去剪他的栀子花了。
走了大概三四分钟，周姐在一栋房子前停下来。三层的独栋，外墙刷的是浅米色，院子有一株歪着长的石榴树，绿叶丛中迸出火红的花苞，花蕊金黄。
车库没有车，门前台阶上放着一个包裹，纸箱被胶带缠了好几圈，收件人那一栏写着“宁斯”两个字。
“你的。”周姐指了指那个包裹，“昨天就送来了，我帮你签收的。”艾克斯特弯腰把包裹抱起来，不算重晃了晃，不知道是什么。
周姐走到门前，在门锁上按了几下。门锁发出嘀的一声，蓝光亮起来。
“过来看看人脸有没有成功，之前系统上传过了。”
艾克斯特抱着包裹走过去，对着门锁上的小镜头站好。嘀的一声蓝光转绿，门锁咔嗒开了。
“行了。”周姐推开门，“以后刷脸就行。密码也有，会发你通讯器上，怕你脸识别不出来的时候备用。”
“好，谢谢周姐！”
周姐没进屋，站在门口交代了几句：“水电都通着，不用你自己弄，缺什么东西，通讯器上填单子申请，一般半天送到。”
“每周三，六，有人来打扫，时间会提前通知。你要是不想让人进，就提前在门口挂牌子。”
“还有，看你比较讨喜才说。”她顿了顿，“你这样的新人晚上没有意外不要外出，在好苗子长大之前，提前掐断是很常见的，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艾克斯特：“……好的，谢谢您。”
周姐一走，洋栖就从兜帽里探出头来，这回是真醒了，“饼干！好大的房子！我要泡大浴缸嘿嘿嘿！”
“好啦！泡！”艾克斯特刚说完，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寒意的气场，现在不还是大白天吗！
艾克斯特马上把它按回去，转身一看。
曲方明站在门口，黑色狼尾高翘。
你怎么还追着杀，艾克斯特被吓掉色了。
“……你在这干什么？”
“哈？嫌弃我？”
艾克斯特:“？”
曲方明朝他扬手里的通讯器屏幕。屏幕上是通知，大意是，搭档分配……
艾克斯特双手抱头张嘴，到底是谁在分配这个，把宁斯和曲方明分成搭档了啊！人家不是有搭档吗！凌资信娩我要跟你们住……艾克斯特默默流失大量水分中。
曲方明看着艾克斯特那副天塌了的表情，心情畅爽了不少。
曲方明走进来，四下打量了一圈。客厅挑高很高，显得敞亮。沙发是深灰色的可以躺好几个人，茶几上放着一本组织内部的季度刊物，封面是某个不认识的高层。
“我住三楼，你住二楼”曲方明道。
“等等啊！”
这种情况我不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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