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鬼缠上了,”崔半仙说,“还是个新死的,怨气重。你儿子跟她有缘,她非要带他走。”
“啥缘?”爹急问。
崔半仙掐指一算:“指腹为婚谈不上,但八字相合,命里该有一段姻缘。她活着没成,死了就要补上。”
娘哭得更凶了:“那可咋办啊!”
崔半仙说,只有一个法子:做替身。但不是普通的替身,得是“血肉替身”——用木头做人形,粘上我的头发,穿上我的贴身衣服,涂上我的血,再送到秀兰坟里,跟她并骨。
“这能成吗?”爹问。
崔半仙那只独眼盯着我:“成不成,看造化。要是那女鬼认了这替身,你儿子就能活。要是不认……”他没往下说。
五、替身制作
爹娘开始准备替身。
先找木匠。不能找本村的,得去三十里外的镇上,找那种三代以上干木匠活的人。爹去了两天,带回一个老木匠。老木匠进门前,先在门外烧了三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
做木偶的木头也有讲究——得是柳木,柳树招阴,能通灵。但不能是新砍的,得是老柳树自然枯死后,树干中心那一段。老木匠从带来的布袋里掏出一截黑乎乎的木头,已经开始腐烂了,散发着一股霉味。
量我的身高时,老木匠的手一直在抖。量完,他小声对爹说:“这活儿损阴德,做完我就得收手了。”
木偶做了整整一天。做好时天已经黑了,老木匠连工钱都没要全,收拾东西就走,临走前说:“今晚子时前,必须完成所有步骤。记住,涂血的时候,不能有第三个人在场。”
木偶放在堂屋桌上,有真人大小,但没有脸——脸上光秃秃的,只有个大概轮廓。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木偶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晃动,像活人在呼吸。
娘剪下我一缕头发,用糯米浆粘在木偶头上。又把我贴身的衣服——一件穿了三年、补丁摞补丁的褂子,给木偶穿上。衣服套上去时,我分明看见木偶的手指动了一下。
爹看看天色:“快子时了。”
六、血祭
子时就是半夜十一点到一点。我们那儿的老话:子时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阴阳交界的时候。
爹把木偶搬到西厢房——那是间空房,很久没人住,窗户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屋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火苗黄豆大小,绿莹莹的。
“强子,来。”爹把我叫进去。
娘留在外头,门关上。屋里就我和爹,还有那个木偶。木偶在油灯下泛着暗红的光,像是已经吸饱了血。
爹拿出一根针,在火上烧了烧:“忍着点。”
针扎进我中指指尖,血珠冒出来,圆滚滚的,在灯光下黑红黑红的。爹抓着我的手,把血涂在木偶脸上——先点额头,再点两颊,最后点下巴。
血一沾上木头,立刻渗了进去,像被吸干了。木偶的脸上,渐渐显出五官的轮廓——眼睛、鼻子、嘴,越来越清晰。到最后,那张脸竟有七分像我。
更可怕的是,木偶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不是真的睁开,是血渗出的纹路,正好形成了两个眼眶,里头黑洞洞的,直勾勾盯着我。我吓得往后缩,爹一把按住我:“别动!还没完!”
他又挤了我几滴血,滴在木偶心口。血滴下去,木偶的胸口竟然微微起伏起来,像在呼吸。
这时,门外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在门上。
七、合葬
第二天,爹娘带着木偶去王家庄。我也想去,崔半仙不让:“本人绝对不能在场,否则前功尽弃。”
后来听爹说,那天的事邪乎得很。
他们到王家时,秀兰已经下葬三天了。爹娘好说歹说,又塞了钱,王家才同意开棺。那是口薄皮棺材,埋得浅,几个汉子没费多大劲就挖出来了。
开棺时,日头正当空,可棺材盖一掀,一股白气冲出来,带着浓重的腐臭味。在场的人都捂住鼻子往后躲。
棺材里的秀兰,和三天前大不一样了。脸肿得发亮,皮肤下面好像有东西在蠕动。最怪的是,她身上的红袄绿裤,颜色鲜艳得像刚染的,可下葬时明明已经开始褪色了。
爹把木偶放进去,放在秀兰身边。木偶一进棺材,秀兰肿胀的脸突然塌下去一块,像是漏了气的皮球。接着,她的右手——就是拴红头绳那只手,慢慢抬起来,搭在了木偶身上。
“合棺!”崔半仙喊道。
棺材盖重新钉死。崔半仙让王家人在坟前另立一块碑,碑上刻两个人的名字:王秀兰,张强。但“张强”两个字是反着刻的,字面朝里。
“这是合葬墓,”崔半仙说,“女鬼认了这替身,从今往后,这坟里埋的就是她和她的‘丈夫’了。”
做完这一切,爹娘又带我去认干亲——认了一尊泥塑的观音像当干娘,还给我改了名,从张强改成张建国,意思是“重新活一次”。
八、余悸
那以后,秀兰再没来找过我。我的身体慢慢好起来,可有些东西,永远不一样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中国民间诡故事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中国民间诡故事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