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同步，别硬撑。”
“我知道。”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地图，“我会跟着你。”
陈砾收回视线，双手握紧操纵杆。推进器预热声从机身底部传来，低沉而稳定，像是大地的心跳。他脚跟压下踏板，锁定发射模式。
“青鸾号，准备离港。”他对着通讯频道说，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孟川站在机库安全线外，最后检查了一遍地面设备。他转身走向控制室，手指悬在总闸开关上。
“收到。”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祝你们……活着回来。”
陈砾没回应。他盯着前方开启的机库大门，外面是灰黄的天空和荒原的地平线。风从缺口吹进来，卷着沙粒打在机身上，发出细碎的响。
小棠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的嘴唇动了动，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等我们。”
陈砾推动操纵杆。
青鸾号缓缓滑出机库，履带压过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滚动声。推进器轰鸣渐起，尾焰在地面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痕。机身腾空离地，悬停片刻，随即调转方向，朝西北疾驰而去。
孟川站在空荡的机库里，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轨迹，久久没动。头顶的吊灯还在晃，工具箱仍敞着口，焊枪躺在地上，余温未散。
风从敞开的闸门灌进来，吹动墙角一张图纸。纸上画着飞行器的结构草图，角落写着一行小字：“若有一天，我们也能飞出去看看。”
他弯腰捡起图纸，折好，塞进胸前口袋。
然后转身，关掉了工坊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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