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圣梯考核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青年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百无聊赖地啃着一个灵果：“你说这批新人能出几个登上六层的？”
旁边一个抱着双臂的蓝衣女子哼了一声：“看这架势，能有三四个就不错了。上届不就才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勉强爬上去的，鼓声响了三下就没了动静。”
“上届那是整体不行。”灰袍青年把果核随手一扔：“我听说这批新生里有个叫唐晨的，在外院一招就把陆玄丞给干了，陆玄丞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号称打死不进内院，外院持强临弱的老小子。”
蓝衣女子挑了挑眉：“有点意思。不过这九玄圣梯跟外院那些比试可不一样，外院打架靠的是实力和临场发挥，圣梯考的是天赋根骨，纯粹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事，你再能打，天赋不够照样爬不上去。”
“那倒是。”灰袍青年点点头，“当年咱们上去的时候，多少人卡在第四层下不来了？连鼓都敲不响，那场面，啧啧。”
旁边一个背着大刀的粗犷汉子也凑了过来，咧嘴笑道：“我赌这批新人里最多两个能上六层，赌五十贡献点，有人跟不？”
“我跟你。”蓝衣女子眼皮都没抬，“我赌三个，这批人看着比上届强点。”
“得了吧，你们就瞎猜。”灰袍青年嗤了一声：“等会儿看就是了，吹牛又不用交税。”
半个时辰后，一座巍峨的山峰出现在唐晨等人眼前。
山峰通体由羊脂白玉构成，直插云霄，山壁光滑如镜，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像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玉剑。而在山峰前方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圣梯，黑白对比鲜明得刺眼，散发着古朴厚重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气息。
这就是九玄圣梯。
梯共分九层，每层九阶，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流淌着淡淡的金光，像活的一样，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是从上古时代一直保存到现在的神物。圣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端，看上去真的能通往九天之上，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圣梯周围早就站满了人。有负责考核的内院导师，统一穿着玄青长袍，气息沉稳内敛；也有不少来看热闹的内院老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玩味，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快看，那不是潜龙榜第四十二的周师兄吗？”一个新生压低了声音惊呼：“他也来了！”
周师兄一身黑衣，负手而立，气息凝练如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这群新生，又收回了目光。
“还有那边，排名第三十八的吴师姐！”另一个新生指着不远处的紫衣女子：“听说她当年在九玄圣梯上登上了第六层，获得了一门叫‘三千溺水’的神通，能引动方圆百丈的水流，可厉害了！”
“啧啧，这么多老生来看热闹，这些新人压力得有多大啊。”
唐晨等人降落在空地边缘，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座九玄圣梯上。
光是远远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有一座太古山岳压在心头，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圣梯上的符文流转之间，隐隐与天地法则产生了共鸣，形成一种独特的场域，越是靠近，压迫感就越重。
“这就是九玄圣梯……”雪烬喃喃道，葱指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唐晨没说话，目光落在圣梯顶端的云雾处，他暗暗运转破妄眼，隐约能看到云雾之上似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散发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的意志正俯瞰着众生。
“所有参赛者，到这边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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