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苍梧山脉,仙朝宗。
清晨的阳光穿透九色光罩,洒在主峰广场上,将青金石地面映照得如同铺了一层碎金。
云昊站在宗门大殿前的台阶上,一身玄黑道袍,九道剑悬于腰侧,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半点金仙大圆满强者的威压。
但他的眼神比从前更加深邃,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木渔舟和薛至柔并肩站在他身侧,神色都有些古怪。
“大哥。”
木渔舟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你真的……和紫霞殿殿主……”
“二弟。”云昊打断了他,神色平静:“此事不必再问。你只需知道,从今往后,紫霞殿与仙朝宗,不仅仅是盟友。”
木渔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薛至柔一眼,薛至柔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在想什么。
“大哥。”薛至柔抬起头,看着云昊:“那位紫霞殿殿主……人怎么样?”
云昊想了想:“很好。”
“就这?”薛至柔不满地撇了撇嘴:“‘很好’两个字就完了?大哥,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云昊微微一笑:“三妹,有些事,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不说这些。苍魔城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木渔舟正色道:“大哥,魔龙的事,紫霞殿殿主真的愿意帮忙?”
云昊点头:“她必须帮。紫霞殿的先辈参与了魔龙的封印,魔龙一旦破封,紫霞殿首当其冲。帮她,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木渔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转头看了一眼薛至柔,薛至柔也正好看向他,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是:大哥的春天,终于来了。
云昊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抬手一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木渔舟:“二弟,这是我闭关期间重新修订的《九道奠基诀》,比之前的版本更加完善。你帮我传给外门弟子,让他们按照新的功法修炼。”
木渔舟接过玉简:“大哥放心。”
“三妹。”
云昊看向薛至柔:“宗门的事务,继续交给你。我和紫霞殿殿主去苍魔城,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定会回来。”
薛至柔抱拳:“大哥放心,宗门有我。”
云昊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朝山门走去。
木渔舟和薛至柔跟在他身后,送他到山门。
山门外,一道紫色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紫灵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装,腰间系着银白丝绦,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间只插了一支紫玉簪。
她站在晨光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色灵光,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株空谷幽兰,遗世而独立。
木渔舟看到紫灵,眼睛一亮。
早就听说紫霞殿殿主容貌出众,今日一见,才发现传闻不及真人万一。他转头看向云昊,眼中满是“大哥你赚大了”的神情。
薛至柔也看着紫灵,目光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这位紫霞殿殿主确实美得惊人,站在那里,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酸酸的,涩涩的,像是吃了一口未熟的青梅。
但她很快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她是仙朝宗的二长老,是云昊的三妹,她应该为大哥高兴才对。
“云宗主。”紫灵微微欠身,目光从云昊身上扫过,落在他身后的木渔舟和薛至柔身上:“这两位就是木长老和薛长老吧?久仰。”
木渔舟连忙抱拳:“殿主客气。大哥常提起殿主,说殿主是玄浮仙域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紫灵脸颊微红,看了云昊一眼。云昊面不改色,淡淡道:“二弟,不得无礼。”
木渔舟嘿嘿一笑,不再多说。
薛至柔抱拳道:“殿主,大哥就拜托你了。”
紫灵看着薛至柔,微微一笑:“薛长老放心,云宗主不会有事的。”
薛至柔点头,退到一旁。
云昊从储物戒中取出灵舟,九色灵光注入,灵舟缓缓升空。
身形一闪,落在船头,紫灵也纵身跃上灵舟,站在他身侧。
“二弟,三妹,我们走了。”云昊抱拳。
木渔舟和薛至柔同时抱拳:“大哥保重!”
灵舟破空而去,化作一道九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木渔舟站在山门前,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流光,感慨道:“三妹,你说大哥和紫霞殿殿主,是不是……”
“二哥。”薛至柔打断了他,“别瞎猜。大哥的事,大哥自有分寸。”
木渔舟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也是。走吧,回去修炼。等大哥回来,说不定又要突破了。”
两人转身走回山门,九色光罩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灵舟在云层中疾驰,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云昊站在船头,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紫灵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远方的天际,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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