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霁洲目瞪口呆。
他真的第一次知道，那苹果是拐弯抹角的送江澄月的。
他不由坐直了身体：“你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你想送苹果直接给她就是了，还送全校。”
他无语吐槽，天知道他收到沈容槿送的苹果时，只感到一阵恶寒涌上心头，以为这人脑子有问题呢，徐晚莹的家世也不像是缺一个苹果的人，结果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时候跟她不熟，单独送苹果，怕她对我有想法。”
谈霁洲：“……”
脑子好的人，都是神经。
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而是问：“我说的那个医药公司收购如何？”
沈容槿点头：“可以，关于天宇的专利芯片我也研究出来了，再过几天就能进行升级，届时就能运用进我研究的智能无人机里了。”
“能行吗？你的研究？”谈霁洲也是担心，他现在就差贷款办这事了，他老爹也不给他支持，宁愿扶持他那蠢如狗的大哥，大把大把的钱让他大哥去败都绝无二话。
沈容槿只给他一个眼神。
谈霁洲败下阵来：“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听你的总行了吧。”
“对了，我还要跟你说件事，是关于宋知遥的。”
提到宋知遥，沈容槿来了点兴趣，因为这是江澄月的好友，只是他不熟而已。
“她怎么了？”
谈霁洲笑道：“她不知道是抽风还是做什么，竟然说要偷宋氏的公司机密给我，让我跟她里应外合掌控宋氏，只是过去这么多天了，她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会是计划败露，被宋家人抓到打死了吧。”
沈容槿：“……”
“应该不至于，不过以她的身份，没有外力帮助的条件下，很难接触到宋氏的核心。”
谈霁洲：“……”
搞半天她只是给他画了个饼啊。
害他期待这么久。
“行了，你去做研究吧，你的竞争组蔺柏远也给了我一个研究稿，我看那设计以及用途可比你的好多了。”谈霁洲哼笑。
沈容槿眉头都没皱：“那就拭目以待吧。”
……
旭日舞蹈培训机构
江澄月一晚上没睡好。
原来想上床跟沈容槿解决矛盾，在他真的有意跟她亲密的时候，江澄月又怂了，她觉得自己迟早离开，就没必要再拉拉扯扯，对双方都不好。
她也没心思管沈容槿怎么想，只要再坚持三个月应该就可以解放了。
正逢中午休息。
郭絮给江澄月递了一张报名表，要她准备一下，随便准备一支舞，后天就开始选拔。
江澄月对于进舞团这件事完全没底。
毕竟一旦选拔进去，他们甚至可以去给大明星当伴舞，有上台的机会，而且出场费也很高，跟现在的境地完全是天差地别了。
只是参加选拔的人有三十人，只选其中一个，江澄月再自信也没拽到觉得自己能称霸第一的程度。
她填了表，就准备去公司食堂吃饭，她以前去过一次，虽然免费但不好吃，但今天沈容槿中午要加班，没时间来陪她，江澄月又怕出门天降横祸，索性就窝在公司吃了。
食堂人多，又嘈杂，江澄月就用饭盒打饭，带到舞蹈室吃。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按理来说，现在是午休时间，来这儿学跳舞的孩子是不会在这儿逗留的。
她悄悄推开门，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女孩背对着她，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因为太过投入，江澄月的靠近她也没发现。
“你哭什么？”江澄月出声。
小女孩吓了一跳，转过头，两只眼睛都哭成了核桃。
江澄月看清她的脸，才发现是自己的学生：“蓉蓉？你怎么了？”
程蓉蓉站起身，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舞蹈室还会有老师来，她连忙低头，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对不起，江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在这儿哭的，我这就走。”
江澄月却拉住了她，见她小脸上有通红的巴掌印，瞬间怒了：“谁干的？是被同学欺负了？”
江澄月最讨厌的就是霸凌，随即想到在这儿学舞蹈的小女孩们个个性子温顺，乖巧，她带得也省心，看着也不像是会欺负人的一群人。
程蓉蓉摇头：“不是同学……”她咬着唇，小脸怯弱，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是我爸爸打的，他不准我再学跳舞了，要我把钱都给他，但这些钱是哥哥辛辛苦苦赚的，哥哥说我跳舞好看，他要供我。”
程蓉蓉泪眼迷蒙，看着江澄月：“江老师，我可以不跳舞，但是不想要爸爸再打哥哥了。”
江澄月端着饭盒，怔愣的站在原地。
程蓉蓉的话让她想到了裴濯。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裴濯的脸。
眉眼俊朗，气质温和斐然，白净的脸上永远挂着温柔的笑，他揉着小江澄月的脑袋说：“我的月儿跳舞最好看了，你配得上最好的，无论如何，哥哥都不会放弃供你的，你只管去做自己就好了。”
可是哥哥，做自己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如果能再回到做选择的那天，江澄月一定不会再走上这条路。
程蓉蓉惊呼一声：“江老师，你怎么哭了？”
江澄月这才回神。
她擦了擦眼泪，笑着对程蓉蓉道：“老师没事，老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才哭的，我觉得蓉蓉跳舞很好看，很适合跳舞，这样吧，你带我去见见你爸爸，我去劝劝他可以吗？”
程蓉蓉眼睛一亮：“真的吗？”
随即又神色黯然：“可是我爸爸很凶，老师一定会害怕的。”
江澄月立马保证：“不会的，我是老师，我有义务保护你们！”
程蓉蓉虽然才八岁，但江澄月觉得她确实有跳舞的天赋，她是这个舞蹈室里，跳得最卖力的学生。
江澄月把午饭分给程蓉蓉一半，吃完见时间还早，给沈容槿发了一个自己的位置动向，就跟着程蓉蓉去她家了。
只是她跟着程蓉蓉转了好几趟公交车，看着搭建得只有一层的铁皮房，院子里全是垃圾堆的房子，有些震惊的看着程蓉蓉：“你就住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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