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珍又拉着她聊了几句,问她在演出期间累不累,有没有休息好,问她假期想去哪里玩,最后问她,“饿不饿?你奶奶难得下厨,今天你有口福。”
“奶奶平时不下厨吗?”
“很少。逢年过节高兴,才会难得露一手。”江玉珍压低声音,“你奶奶做饭是真的好吃,就是懒得做。不过她确实也不可能天天给我和你爸做饭,这样厨师们都该没工作了。”
岑澜音听完她的话,弯起嘴角,眉眼也弯弯的,压低声音,“那我们今天都是沾您的光才有份吃上。”
“才不是,我们都沾你的光。”江玉珍接着说,“你奶奶其实也是心疼你,所以想给你做一餐好的。
“你难道看不出来?”江玉珍似笑非笑地看着岑澜音,眉毛轻轻一挑。
岑澜音愣了一下,心里又暖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他们那么多的偏爱。
江玉珍和岑澜音继续坐在大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了不知多久,褚聿深和褚怀明才重新回到大厅。褚聿深走到岑澜音身边,动作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你跟妈聊什么这么开心?”
“我们女人聊天,跟你有什么关系?少打听!”江玉珍瞥他一眼。
褚聿深也不恼,不过也没理会江玉珍,低头看岑澜音,语气依旧很轻柔,“饿不饿?”
“还好,不是很饿。”岑澜音如实回答。
“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上晚餐。”褚聿深摸着她的头。
褚怀明找个空位坐下,拿起一旁的商业杂志,语气淡淡的,“你奶奶做饭,可能得再等上好一会儿。”
江玉珍瞧他一眼,“你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嫌咱妈做饭做得慢吧?”
“老婆,我可没这么说。”褚怀明翻一页报纸,面不改色。
“你那话里就是那个意思。”江玉珍不依不饶。
褚怀明不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一下。
岑澜音听着他们拌嘴,下意识看向褚聿深,褚聿深也正看她,两人相视笑一下。
褚怀明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是面对江玉珍,他事事有回应。要是谁敢说江玉珍不是,褚怀明便会立刻站出来维护她。搞得岑澜音有些好奇褚怀明和江玉珍两人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门外传来许秀惠的声音,“准备开饭!你们赶紧到餐厅来。”
江玉珍立刻站起来,“来了来了。”她拉着岑澜音,“走,吃饭去。”
岑澜音被她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一眼褚聿深。褚聿深跟在后头,眼里带着笑意。
江玉珍把她带到大厅出来后左侧的一个小屋。刚踏进餐厅便是一张红木圆形大桌子,旁边还各放几张圆形实木的小桌子,看来是家里有宴席时好招待客人。餐厅的后院还有个小屋——厨房。
岑澜音每一次来到褚家老宅都很震惊,之前招待李老爷子和李颖菲时并没有来到这屋子,之前就在大厅后边的小餐厅吃而已,那里有张长桌。
此刻,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几道菜:清炖蟹粉狮子头、糖醋鲤鱼、东坡肘子、白切鸡、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许秀惠手上还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走出来,放在桌上,解下围裙,“还有我们澜澜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岑澜音尴尬地扯个笑容,她知道西红柿炒鸡蛋就是一道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菜肴,但是大家却因为她爱吃,几乎餐桌上都会有。
“尝尝看这糖醋鲤鱼合不合胃口,我也好久没做。”许秀惠说着把盘子移到岑澜音面前。
岑澜音夹一块糖醋鲤鱼,咬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适中。
“好吃。”她由衷地说着,便点点头。
许秀惠满意地笑,“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
江玉珍在旁边补一句,“就是,多吃点!今天一定得吃上两碗饭。”
话音一落,岑澜音有些难为情地笑一下,“妈,我尽量多吃点。不过两碗饭也太多,我可能真吃不下。”
“那你尽量吃,能吃多少是多少。”江玉珍也不是真的非要逼她吃下两碗饭,主要就是让她多吃点,长点肉。
一家人在餐桌前坐下,碗筷碰撞的声音、说话的声音、笑声混在一起,填满整间屋子。窗外的天色彻底暗,路灯亮起来,院子里的桂花树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温柔的影子。
岑澜音低头喝一口鸡汤,还是温热的,从喉咙暖到胃里,甚至暖进她心底。
她弯起嘴角,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褚聿深先让岑澜音回小院去洗漱,说他再跟褚怀明说点事。岑澜音没有追问他,觉得他可能真有公司上的事情需要找褚怀明商讨。她先跟着下人回到褚聿深的小院。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个小院,始终觉得这里太单调,除了几棵小草和大树,就空荡荡的。
她站在院子里看一圈,待几分钟后才抬脚走进屋。
…
岑澜音洗好澡后,早早就躺在床上刷起手机。越刷越精神,一看时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刷一个小时。奇怪的是,褚聿深居然还没回来。
岑澜音想着便坐起身,缓缓下床。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着,此刻她身穿一件及膝白色吊带睡裙,无袖的设计露出两截纤细的手臂。领口和袖边压着细细的荷叶边,层层叠叠,像刚出炉的奶油花边。她觉得似乎有些清凉,毕竟家里还有长辈,便到带来的行李箱里拿件披肩随意披上。
随手把其他的衣服挂到衣柜里,她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衣柜居然被填满。想来应该是江玉珍让人把衣柜都填上。
一阵铃声把她思绪拉回来。
岑澜音急匆匆地扑到床上,手忙脚乱地拿起刚刚被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机。
拿起来一看是江玉珍的来电,她立刻按下接听键,“喂,妈。”
“澜澜,你一个人在房间吗?方便现在过来后花园一趟吗?”
“嗯,可以的。妈,我现在过去。”岑澜音再次下床。
“好,过来吧。”江玉珍说着便把电话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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