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区民警来得很快。
了解情况后，便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固定关键证据。
民警在公寓里做了现场初步笔录。
约莫半小时，程越在民警的许可下从衣柜里拿了件T恤和牛仔裤，一行几人便出发去了片区派出所。
经程越的描述，叶伟今天是伪装成外卖员来敲门的。
当时她从猫眼看到外卖员带着骑士帽子正低头看手机。
殊不知，开门的瞬间，伪装成外卖员的叶伟就凶相毕露地闯了进来。
程越手里握着杯子，尽可能地向警方还原事情经过。
“他闯进来之后就把我按在了地上，我和他撕扯过程里，撞到了桌子，把存钱罐之类的摆件都撞掉了。”
“后来他抓着我的头往地上砸了好几下，我不知道晕了多久，再睁眼就发现我被他绑住了。”
民警抬头：“然后呢？”
程越白着脸，想起关歆说得事无巨细，她强忍着恶心道：
“他意图对我实施侵犯，但没成功，我最近在生理期。”
民警如实记录，程越继续道：“后来他拿了水果刀威胁我，我怕激怒他，当场给他转了五万。”
民警问：“有转账记录吗？”
“有。”程越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我的手机银行当天转账五万限额，他走的时候拿了我的银行卡和包里的零钱……哦，还有我存钱罐里的135块钱，硬币他拿没拿我不知道。”
另一边，关歆和小宋作为现场施救者和目击者，也分别在单独的问询室做了笔录。
加上关歆拍摄的程越被捆绑的照片，片区民警现场便口头定性为刑事案件。
由于案件性质恶劣，关歆和小宋做完笔录后，程越那边还迟迟没有结束。
关歆走出问询室，看到手机上有三通未接来电。
都是周靳庭。
关歆正想给他回电，小宋比她更快一步地把电话拨了出去。
“先生。”小宋道：“是，太太也出来了。”
话落，小宋就把手机递了过来，“太太，先生的电话。”
关歆看了眼屏幕，随即拿着手机走出了大厅。
小宋想跟着，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顿步在原地耐心静候。
关歆来到派出所门外，“喂？”
电话里，周靳庭的语气无比低沉，“完事了？”
“嗯。”关歆道：“我刚做完笔录，正想打给你。”
先前几人前往派出所的时候，小宋恰好接到陈松打来的工作电话。
当时情况特殊，小宋走不开，便如实告知陈松，他们在去派出所的路上。
估计是陈松把这事汇报给周靳庭的。
电话那头，男人抽着烟，嗓音沙哑又模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没来得及。”关歆听出他口吻中的担忧和不虞，安抚道：“主要是程越受到了惊吓，我什么事都没有，就是作为目击者来警局配合做个笔录。”
周靳庭静默着没说话。
关歆以为他不放心，继续道：“当时事发突然，我……”
“哔”的一声，十分短促的喇叭声在几米外的街头响起。
关歆抬眸的瞬间，那辆熟悉的宾利车恰好停在派出所门前的辅路上。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周靳庭深沉且紧绷的俊脸。
关歆怔了怔，抬脚走过去，驾驶室的门刚好打开，是陈松。
陈松唤了声“太太”，随即替她打开后车门。
关歆上车后，陈松径直走向派出所，小宋很快迎了出来，两人站在门前简单交流几句后，又一同进了大厅。
瞧见这一幕，关歆侧眸看向邻座的男人。
她不至于傻到去问陈松要干嘛。
只是有些意外周靳庭会亲自过来。
此时，后座的男人薄唇微抿，面色深沉地靠着椅背。
从她上车到现在，他不仅没跟她说话，甚至吝啬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关歆动容之余又有些好笑。
她胳膊越过扶手箱，纤细的手指穿过男人的指缝，“谢谢周总百忙之中特意跑一趟。”
她讨巧似的口吻依旧没能让男人的表情和缓下来。
但他的指腹却寸寸收紧，无声与关歆十指相扣。
沉默归沉默，身体倒很诚实。
关歆见状用拇指轻轻抠了他手背一下，“干嘛不说话？”
周靳庭喉结一滚，沉声开腔：“胆子不小。”
关歆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故意卖乖道：
“换我自己肯定不敢，多亏你把小宋派过来。”
男人手指蓦地用力，捏得关歆险些低呼出声。
她蹙眉偏头，就见周靳庭眉眼沉沉地道：“有没有想过，若是嫌疑人在屋里，会是什么后果？”
关歆当然想过，但小宋太有行动力。
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当然，这些话关歆没打算告诉周靳庭，有些事看结果就好。
“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
事发的那一刻，她对程越的担忧多过于害怕。
现在回想起来，难免惴惴，不怪周靳庭脸色不好。
男人垂眸睨着关歆，没说话，反手揽住她，手臂逐渐用力收紧。
半晌，周靳庭侧首在她脸颊亲了一下，“跟我回公司，剩下的陈松会处理。”
“我晚点去找你。”关歆摇头，“程越毕竟是女孩子，有些事陈松他们不好办。”
周靳庭抿唇，到底什么都没说。
关歆不想他迁怒程越，耐心地补充道：“程越会被叶伟盯上，很可能和我那辆车有关，她说不定是被我连累，我不能不管。”
何况以她和程越的关系，即便没有这些前提，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可以管，但要注意安全。”周靳庭抚着她脊背，低嗓叮咛：“忙完让小宋送你来公司。”
不多时，和领导打完招呼的陈松去而复返。
关歆没让陈松留下，目送宾利车离开后，便踱回到了办事大厅等程越。
而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入室抢劫加非法拘禁的罪行太恶劣，警方对程越做了非常详尽的笔录问询。
细致到几点几分，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反复与程越核对确认。
整个过程长达四个多小时，直到下午三点半，程越才走出问询室。
? ?还有一更会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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