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刚离开G城,张佳宁便给李愿打了电话,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李愿一听,知道自己的计谋开始生效了,大喜,吩咐张佳宁按计划进行下一步。
当周末开着车行走在盘山公路上的时候,张佳宁的第二步行动开始实施了。
很快,周末的手机响了。她放慢车速,将手机调到免提。
张佳宁的声音传了过来:周姐,我刚刚得到一个好消息,有人在大峡谷那儿看到李总了,你现在什么也别想,一直去大峡谷找他。另外,我这边马上把事情安排一下就往G城赶,我是明天下午的机票,晚上就能到G城。这样,后天早我就去与你会合。
周末听到这个消息,满脑子的烦恼一扫而光。本来还在发愁,以为这样漫无边际地乱找是个错误的决定,没想到老天长眼,偏偏就蒙对了。李愿啊李愿,任你再诡计多端,也脱不出我的手心。
周末此时心情真是太好了,好得不能再好。自言自语道:行吧。这次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回来。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心爱的人,周末兴奋得哼起了歌曲。刚哼了几声却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咦,我这是怎么了,似乎好久都没有这样高兴过了,竟然哼起了歌。也许这才是自己的真实内心的写照吧,其实她心里有数,她是爱李愿的,从来没有变过。而一直以来,表面上的抗拒只是自己骗自己的小伎俩罢了。
山路终于走完,沿途风光很好,路两旁有很多农家乐,看到农家乐才想到,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肚子咕咕叫唤起来。不行,我得找个地方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找人。
车子停在路边一个土灶清远鸡门口,此时已是下午三点,不是吃饭的时候,这里只有她一个客人,搭在树林里的凉棚很大很空,独自一个人坐在这里等着吃饭,显得有些怪怪的。
她点了半只鸡,一个蒸土鸡蛋,还有一盘清炒南瓜头。这些都是她喜欢的农家菜。
喝着质品下等的铁观音,看着大棚外面的果园,听着树头知了不厌其烦的叫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小时候跟母亲去过乡下大姨家度暑假,也是类似的情景。可不知为何,母亲的面庞却始终是模糊的。那时候她还在上小学二年级,也算是记事的年龄了,关于母亲的记忆,却显得支离破碎。而此情此景竟让忘却太久的记忆纷纷涌现。母亲,曾经冷落多年的称呼,实在让她不知如何叫得出口。
还有妹妹晓荷,那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她和李愿之间的恩恩怨怨究竟有多深。现在横在她和李愿面前还有两道坎,一是他和晓荷是领了证的,这个证一天不注销她和李愿就不能在一起。可李愿又是怎么想的呢,他能顺利注销这个没有经过合法手序的一纸婚书么。但最大的问题是晓荷还没有醒来,如果她一直不能醒来呢,难道她就这样等,一直到终老。
其次,如果她不是晓荷的姐姐,她们的竞争只是对手之争,可天知道她怎么一下成了她的妹妹,这样一来,倒成了姐妹之争,为了一同一个男人争得死去活来。唉,怎么办,想放下,不可能,往前走,没有路。周末的心情一下子又恶劣起来,饭菜端上来了,她对服务员说:有白酒么。服务员愣了一下,迟疑地说:小姐你是开车来的吧。
怎么了,我是开车来的。周末说。
开车是不能喝酒的。服务又说。
我又没说喝了酒会开车,我可以不开车,可以住下来。周末说。
可我们这里没有旅馆的,要住只能去镇上,镇上离这里还有二十多公里呢,路又不好。
面对服务生的好心相劝,周末不再坚持要白酒,低头吃起来。
正吃着饭,手机响了。一看是谭妮打来的。接,还是不接,她犹豫了。
最终还是接了,不知怎样称呼她,只是问有什么事。
谭妮问:周末听说你把厂子卖了,还把钱都转到晓荷的医院帐户上了,有这回事么。
周末不假思索地说:是啊,那又不是我的厂子,我不要,怎么了。
谭妮迟钝了一下说:周末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你也要替我想一想,毕竟你是我亲生女儿,我不给你又给谁,给你也是天经地义。可是你却把它给卖了,你想没想过这样做让我多么伤心。
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周末说。先是听说晓荷是我妹妹,后来又听说妹妹的医药费中止了,你说我能不管么,我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把本来不属于我的东西还了回去,就是这样,我并没有想得更多,所以,你也不要想得太多。
好吧,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谭妮说。周末我们见一面怎么样,你要是同意,我马上回G城一趟。
还是算了吧。周末说。在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我不想。
你不想给你母亲一个机会,解释的机会。谭妮的声音低下去,显得有些沙哑。
周末的心触动了一下,但不知说什么才好,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但还通着,最后是谭妮先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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