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庭院角落的石凳边,怀瑜突然坐了下来,仰头问她:“姐姐,你怕黑吗?”
文鸳在她身边坐下,想了想,说:“小时候怕。后来不怕了。”
“为什么不怕了?”
“因为我奶奶给我做了个小玩意儿,说有人陪着就不怕了。”文鸳顿了顿,“跟你的那个一样的做法。”
怀瑜把小布熊贴在胸口,没再说话。
文鸳没有追问她昨晚为什么哭,也没有问她是不是怕风声,只是坐在那里,等孩子想说的时候自己开口。
太阳升高了一点,怀瑾从庭院那头跑过来,气喘吁吁,满脸兴奋,手里拎着一只猫,猫表情生无可恋。“姐姐姐姐,它叫大橘,你看它好重!”
文鸳低头看了眼那只被举着的橘猫,眼神充满了同情。
“你把它放下来。它现在的表情,是在告诉你,它不太喜欢被这样拎着。”
怀瑾飞速低头看猫,猫回望他一眼,怀瑾迟疑了两秒,把猫放回地上。大橘抖了抖毛,蹬腿走了。
怀瑾愣在原地,再看文鸳,眼神里有点新鲜的东西,不像头一天初见时那样心不在焉了。
下午曾砚辞回来,西装换成了深色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径直去了书房。
文鸳带着孩子在游戏室搭积木,隐约听见书房的电话响了,声音闷在门后,隔了很久才安静。
晚饭前,曾砚辞来游戏室门口看了一眼。怀瑾正趴在地毯上对着积木讲解他的“设计方案”,文鸳在旁边认真听,偶尔问一个问题,怀瑾就振振有词地补充。怀瑜靠在软包墙角,把小布熊摆在膝盖上,在一本画册里描画。
曾砚辞站了片刻,没进来。
晚饭桌上,陈姨转述了白天的事——窗缝、风声、孩子拿着小布熊睡着的经过。
曾砚辞听完,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文鸳正要低头夹菜,曾砚辞开口了:“怀瑜的那个窗,之前报修过,但没有彻底修好。明天让人重新看一遍。”
他说的是窗户,但文鸳听出来,这不只是在说窗户。
饭后孩子上楼,文鸳留在一楼收拾桌上怀瑾散落的画笔。
陈姨从厨房出来,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下,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文小姐,这里的规矩,是不成文的,但都是有原因的。”
文鸳手顿了顿,抬头看她。
陈姨没有继续,转身回厨房去了。
文鸳把画笔一支一支收进盒子,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想明白她是在说什么,也没想明白是提醒还是警告。
她把画笔盒放回游戏室,经过书房,看见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里面有说话声,不是打电话,是两个人,另一个声音她没听清楚,只捕捉到一截:“……那边的人不止查了一次,您得拿个章程出来……”
文鸳停了一步,随即往楼梯方向走,没有驻足。
上楼路过孩子房间,门开着,张阿姨正在里面陪怀瑜,怀瑜已经闭着眼睛了,手还压着那个小布熊。
文鸳回到自己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把设计专业的课本摊开,准备复习明天的内容。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机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文小姐,你现在住的地方,不止你一个人觉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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