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把这些信息重新在脑子里排了一遍,发现还有一个地方对不上。她问:“老余是什么时候进曾家的?”
曾砚辞说:“三年前,兄嫂出事之后那一批新招进来的。”沉默又停了一会儿。三年前,也是曾义山开始被边缘化的那一段时间前后。这个人不是临时放进来的棋,是早就在棋盘上的。
老余第二天没有来上工,侧门那边的记录显示他昨晚九点出门后就没有再回来。周助理把这件事通报给曾砚辞的时候,文鸳正在陪怀瑜搭积木,怀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把一块红色的积木搭到最高,问文鸳:“姐姐,这块会不会掉?”
文鸳说:“搭得稳就不会掉。”
怀瑜把积木又往上摞了一块,这次比上一块略微偏了一点,摞完自己看了看,没有倒,就放手了,朝文鸳笑了一下。
文鸳把那个笑记住,转头,把周助理刚才那条消息的截图又看了一遍,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老余跑了,曾义山那边还没有动作,接下来他们会从哪里再找下一个切入点,暂时没有答案。但有一件事文鸳开始确认了:曾家内部的人员构成,从三年前开始,就可能不是完全干净的。
她把手机锁屏,抬头,看见怀瑜在把刚才那座积木一块一块拆掉,重新排好,准备再搭一遍,这次拆得很慢,像是在想下一次怎么搭得更稳。
晚些时候,文鸳去取外套,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折叠的小纸片,不是她的东西,她把它展开,上面是一行手写的字,字迹陌生,只有一句话:
“老余不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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