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走回来,把信纸拿起来,站着看完。
她把那句“局是双刃,缘是真缘,慎终如始”在嘴里默读了一遍,没有问他怎么理解,把信纸放回去,说:“他走了,这个消息你是今天才收到的?”
曾砚辞说:“二十六天前就寄出了,信走错了一次路,今天才到。”
文鸳把“二十六天”这个时间点在脑子里摆了一下。二十六天前,曾义山的事还没有进入警方程序,那封旧邮箱的邮件也还没有到。她没有把这个时间上的重叠说出来,只是压在心里,说:“那句话,'局是双刃',你自己怎么想?”
曾砚辞说:“还没想好。”
这是文鸳第一次听他说“没想好”这三个字,她停了一下,没有追,出了书房。
走廊里暗,她回自己房间,把照片放在书桌上,对着台灯看了很久,把爷爷右侧那个人的脸重新打量了一遍——中年男性,面型偏方,鼻梁有道不明显的弧度,样貌没有什么特别的辨识度,胸针在深色布料上几乎要被淹没,如果不是她从事设计,对图案细节有职业性的敏感,这枚胸针根本不会被她注意到。
她把照片压在桌上,拿出手机,发现那条四个字的短信还存在收件箱里——“她还记得你”——落款是空号段,没有办法回复,也没有办法追踪。
她把这条短信和那封旧邮件的截图并排放在屏幕上,比对发件时间,两者差了不到十六个小时。
这两条信息的来源,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个人对她的了解,从旧邮箱地址到她父母的事,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么知道这件事全貌的人,超过一个。
她把屏幕关掉,把手机扣在桌上,在这个动作里停了很久。窗外没有风,院子里安静,连树叶都不怎么动。
然后,楼道里传来细小的动静。
不是怀瑾,是那种更轻、更慢的脚步,在她门口停了一下,没有敲门,停了大约两三秒,又轻轻走远了。
文鸳把这个动静听完,坐在那里没有动。
那是怀瑜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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