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砚辞说,沈恪也不清楚,但他怀疑和当时的政治环境有关,那个年代很多技术项目都因为各种原因被迫中断。
文鸳把这条信息和之前的线索放在一起,脑子里突然拼出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爷爷在1982年协助过沈不言的项目,项目被叫停后,那批“已销毁”的图纸流到了爷爷手里,三年前沈惊涛派人去找奶奶问图纸,说明他知道图纸在文家,而他之所以知道,很可能是因为他掌握了当年项目参与人员的完整名单。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开:沈惊涛为什么要在三年前突然启动这条线?他是怎么知道图纸还在的?
文鸳把这个问题压在心里,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问曾砚辞:“沈恪能查到沈惊涛现在在哪里吗?”
曾砚辞说,苏先生已经在查了,但沈惊涛行踪很隐秘,短时间内可能查不到准确位置。
文鸳点点头,说:“那我们先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她把巴黎那位“问题人”提供的信息告诉曾砚辞,说那个“信息中介”组织最近三个月活动频率降低,可能在准备转移,如果能在他们转移之前找到他们的服务器位置,或许能拿到更多的客户信息和交易记录。
曾砚辞听完,沉默了几秒,说:“这件事交给苏先生,他有这方面的资源。”
文鸳说好,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备忘录,把今天的所有信息重新整理了一遍。她在最后一行写下一个问题:如果沈惊涛的目标是曾家,那他为什么要先从文家入手?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了很久,直到深夜她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沈惊涛不是先从文家入手,而是文家本身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需要那张图纸,不是因为图纸本身有多重要,而是因为图纸能证明什么,或者能引出什么。
她把这个想法写在备忘录里,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但脑子里那根细针的影像又浮现出来,插在布偶心口的红色针帽,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在告诉她:你离真相越近,危险就越近。
第二天一早,苏先生传来消息,说他的人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信息中介”组织一个疑似服务器节点的位置,在东南亚某个小国,但具体地址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同时,他还发现一个细节,那个节点最近一周的数据传输量突然激增,像是在进行大规模的数据迁移。
文鸳看到这条消息,心里突然一紧,她立刻给曾砚辞打电话,说:“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在查他们,正在转移数据。”
曾砚辞说:“我知道,苏先生已经在安排人手,准备在他们完成转移之前拿到关键数据。”
文鸳挂了电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她总觉得,对方的每一步都比他们快一步,像是早就预判到了他们的行动,而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和之前那条不同,这次只有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爷爷,另一个她不认识,但照片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1982年,文启明与沈不言,于实验室。”
文鸳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然后她把照片保存下来,发给曾砚辞,附上一句话:“对方在告诉我们,他们知道的,比我们以为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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