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柳絮又开始飘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搁笔吹墨再开盒朱砂,换上未经过墨染的小楷,如同孩童般在信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举着另一个姑娘的手,腕上多出来的链子被朱砂点缀好似能透出光亮。她好像看到了那个人看着自己的杰作,好不得意的摇摇自个的马尾,再熟稔唤来青鸟,将这信寄到远方,给那个从未见过的人。
嗯,如果见过画像也算见过的话,那上句话就当没说过。
好像通信已有几个年头,最开始不过是因为好奇。
随性而来的主意,哪花了多少心思诶,北虹做完这事就忘得一干二净,信上写了什么,她现在自个都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某天清晨,被青鸟啄窗的声音吵醒,刚想破口大骂的时候看到了信筒里的回信。
后面的内容都忘得差不多了,唯独开头那大大的四个字,一直不敢忘。
于是,那时候,他们就开始通过青鸟寄信往来,有时忙起来一月只一封,有时一天恨不得寄个两三趟。
她听信里所说她从未见过北国风光,不知哪里是否会飘雪,看起来可好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和南边有什么不一样。
那个人也都一一回了。
——我们这边冬天不但会飘雪,春天还会飘柳絮,抬头啊就是白花花的一片,不注意就会打喷嚏,不过春天是因为鼻子痒,冬天是因为冻着了。好吃的可有不少了,苹果糖、花团儿、面疙瘩……
诶,你们那边有什么啊?
——相思湾吗?还是老样子啊,我们这最出名的就是鲜花饼了,每年春都会开满城的花,走到哪都是艳色,手巧的人会采集这些花做成易保存的食物,拿去卖……
我给你寄了一盒,你尝尝味道好不好?
像是相识很久的友人,两个灵魂隔着万里靠信笺里的文字,靠往来打听的消息,了解对方,会突然来的礼物,。
——暂时别来吧,我最近在查南鸿城商户的事。你不是说蓄水有些困难吗?我找了些法子和设计图,一同给你寄过去了,你好好看看。
每次,都会被莫名其妙地耽误,停留在原地。
慢慢的,不知怎的,她们联系越来越少,明明还是忍不住想念,却好似突然少了联系的理由,谁先往前踏一步,说句话,寄封信,都成了打扰。
再收到关于她的消息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以后,城主结亲,带着柳絮和飞雪纹样的帖子寄到了各个城主府上,是邀请。但又说路途遥远,时间匆忙,只托人带了份贺礼,从此,再也未打听过那里的消息。
将最后都没送出去的信好好收起来,放在盒子里,这段往事便永远封藏。
——见信望安,一展舒颜。可·······谁又知道呢?在北雁城琉璃做主珠的手链是专赠给亲密的人的,可以赠给朋友,可以赠给父母,可以赠给信任的人。
唯独不能选赠予之人眼睛颜色的琉璃。
因为那样的琉璃,一辈子只能赠给一个人,只能赠给所爱之人,寓意是:请看着我吧,只看着我,我想记下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在集市寻琉璃珠那天阳光正好,她走遍了北雁城所有的铺子,看过每一颗琥珀色的琉璃,最后选了一颗橙艳的琥珀琉璃,在阳光下好似糖浆流化的颜色,只看着就甜到心坎的颜色。
在琥珀滴落的一瞬间,最美好的事物都会在此刻定格,包括回忆,包括过往,包括很多还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定格之后便是消散。
他用这山川河流做比,一诉心中壮志凌云。
盛夏是无处可逃的炙热,用聒噪蝉鸣和昏昏热浪迫得人躲藏,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感受。若不是初识的友人相邀去河岸,怕是待在阴暗角落里,动都不想动上一下。
到了河岸便褪下鞋袜捞起裤腿,将足浸入河水中才捡回一条小命。一旁的友人亦是如此,只递来鱼竿鱼篓和一盒饵,两人就坐在这山水之间共享清凉悠闲。
青山高耸,峰峦叠嶂,绕着河面做起了遮掩这宝地的屏风,山上翠绿交错层叠,偶尔空出一点的深黑,如同当世最好的水墨画家精心雕刻出来的作品。随日渐斜,阴影笼盖整片河岸,夏风吹过掀起阵阵涟漪,只觉得心旷神怡,毫无夏日酷热的烦忧。
友人开了话匣,巧巧抖动手中鱼竿。
他指山予我看,道这山峦屏障是分开两地的刀痕,就算翻过去也只不过是面对另一座山,去不到下一座城;他指水予我言,道这江被后面的水推动不知去往何方,却任奔流不息不知终点;他指天予我望,道若这天要天下山河分割,他便尽全力让江山一统。
是有能之士的雄心壮志,还是庸人之辈的痴心妄想……如今尚未有实据可言。
他手中的鱼竿跳动一下,他用力一提,一条大鱼便跳出湖面被他擒住装进篓里。他这才道不负此行。
等天被火烧了个通透,才收了鱼竿提起鱼篓踏上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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