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跃跃欲试的人们，一听到出海时间超过半年，许多人顿时都闭嘴了。
另外一些出海经验丰富的，倒不在乎时间，只是想问问出海去哪。
“去东方。”军官回答道。
这个回答是经过李静姝和李奥商量之后，确定可以说的内容，他们觉得没必要隐瞒，因为等到船队启航，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船队往哪去。
“去东方！”
广场上的人们开始互相之间悄悄议论起来。
“这个季节去东边太危险了，连最不怕死的海盗也不会往那里去的。”
“是啊，东边只有风暴海，这么冷的季节过去，我们会被寒冷的海风冻死的！”
“算了算了，我不去了，怪不得公爵府愿意给这么高的薪酬呢。”
“而且还要出海半年以上，不行，我老婆会找野男人的。”
“老乔，你又没有生育能力，说不定出趟海回来，你就有一个现成的儿子了，多好。”
“滚，看我不打死你！”
名叫老乔的人和另一个人当场就打了起来，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一个圈，并吹着口哨叫好下注。
“海上混日子的人皆是如此，上了岸后脾气都不怎么好，并且喜欢赌钱。”
满身咸鱼味的大胡子对阿山解释道。
然后他也跟着下了一注，赌老乔赢。
但下注的人不管赌谁赢，都很快就落空了，因为公爵府的卫兵上前把打架的人带走了，其他人嘘声一片，然后纷纷摇着头散去了。
这么冷的天，又没什么乐子，没人会愿意站在外面吹风。
阿山有些好奇，问大胡子：“阁下，为什么大家没人报名啊？”
对方一听，笑道：“小子，估计没出过海吧？”
他见阿山点点头，才继续道：“也难怪，你不知道冬天的大海有多冷。大冷天在陆地上好歹还有个破屋避寒，去了海上可是如坠冰窟，不是你裹着厚衣服就能抗住的。在船上又不能生火取暖，大家只能挤在一起抱团取暖，可即便如此，到了晚上就好似过鬼门关，许多人睡着后就再也睡不醒了，活活被冻死了。”
“海上的冬天竟然这么冷？”阿山惊讶道。
“呵呵，这算什么。冬天的大海上最可怕的是风暴和海兽，风暴还好说，遇到了就听天由命，至于海兽可就难说了...”
“为什么难说了？”
“小子，冬天的大海海面附近温度低，是没有鱼的，所以许多海兽吃不饱就会袭击海上的船只，这才是最可怕的...”
阿山这才明白为什么没人报名了：“原来如此...”
大胡子拿出一个小酒囊，喝了一口，继续道：”而且现在在墨堡又不是活不下去，顶多是过得差一些而已，小命丢不了。但是去了海上，还一去就是半年以上，不好说啊...”
他说着，收起酒囊也跟人群离开了小广场。
阿山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看着大批离开的人群，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招人的临时营帐前。
那位宣读公爵府募集令的军官正在营帐里收拾东西，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报名。刚才人群里的议论，他也听到了，老实说他对公爵大人的这个决定也不看好。
这个季节出海，大家都知道危险很大，不是走投无路的人，基本不可能会去的。所以，他已经做好了这一个月在营帐里坐冷板凳的觉悟了。
“小兄弟，你是要加入公爵大人的船队吗？”军官问道。
阿山点点头：“这位大人，我想问下，具体的薪酬是多少？”
“不知道你以前出过海吗？”
“没有。”
“没有出海经验的话，那你只能以船工的身份上船。每月一个金币，如果完成船队的任务，活着回来会给你个人一百金币的奖励，以及三年的免税优惠。如果万一出现意外，你没有回来，那么会给你家人三百金币的抚恤，直系亲属五年免税的资格。”
“这样啊...”
军官看到阿山的兴致似乎不是太高，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待遇不错了，已经是正常商船船长的待遇了。”
“那什么时候出发？”
“大概下个月月初吧，不然再晚的话，往东的航路就不好走了。”
阿山点点头：“我想尽快出发可以吗？”
“什么？！”
军官有些惊讶，再次问道：“小兄弟，你确定吗？不和你家里人商量一下？”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有自己了，只希望能尽快出发，明天...不，最好今天就走。”
“小兄弟，你现在出发的话，也只能是呆在费兰，等待人凑齐后，经过磨合，再出发。”
阿山笑道：“只要能今天离开墨堡就行，去哪都可以。”
“好吧...”
军官也不再勉强，询问了一下阿山的名字和住址，其实就是登记一下个人信息。但是阿山这边似乎也没什么好登记的，他没工作，没住址，也没什么家人和财产，大部分信息只一刻钟就填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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