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刻。
萧然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破绽,拳、脚、肘、膝,整个人化作一台人形兵器,在四人合围的缝隙间穿插、轰击、破防。金色的人道本源如狂龙出海,硬生生将四人联手的阵法,一寸寸地撕碎。那铺天盖地的道刃被他的拳罡碾成齑粉,漫天残影在他的神魂锁定下一一湮灭,连那封天锁地的掌风,都被他迎着正面撞了回去。
虚空在轰鸣,星海在震荡。四大高手的身形终于被逼得各自散开,那张万古不破的合围之阵,在萧然这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彻底瓦解。
不知过了多久,四人同时收手,退开三丈,各自喘息。
为首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却平静的脸。他看着萧然,眼中竟有一丝赞许:“出窍境五重,却破了我们四人万古不破的合围之阵。小子,你是万年来,第一个站着走到这里的人。”
萧然抹去嘴角的血,抱拳:“前辈承让。”
“不是承让,是你确有这个本事。”老者侧身让开,指向石台尽头那片深邃的虚空,“去吧。老祖等你很久了——比你以为的,还要久。”
萧然微微一怔,随即踏上了石台。
石台尽头,虚空中缓缓浮现一道苍老的身影。
他盘膝而坐,身下无物,仿佛悬于星海之上。一头白发垂至腰间,面容却并不苍老,反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年轻气韵——仿佛岁月在他身上,失去了应有的效力。他闭着眼,气息近乎虚无,若不仔细感应,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道投影。
可当他睁开眼时,整片星海都随之亮了一瞬。那双眼睛里没有威压,没有锋芒,只有一种看透万古的平静,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岁月长河的流淌。
“你来了。”老祖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穿越了万古,“老夫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
萧然抱拳,行了一个晚辈大礼:“晚辈萧然,见过老祖。”
“不必多礼。”老祖抬手虚扶,目光落在萧然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等待了许久的器物,“老夫引你前来,只为一件事——你这一身人道本源,是这万古岁月里,唯一能让老夫看到希望的东西。”
萧然心头一震:“老祖的意思是……”
“蚩尤。”老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你知道他怕什么吗?”
萧然摇头。女人说过同样的话——他怕的东西,从来不是刀剑。可没人告诉他答案。
老祖看着他,一字一句:“蚩尤,是灵族圣人,来自另一个位面。他是无根之人——没有根,便没有羁绊,没有羁绊,便肆无忌惮。可他也因此,有一个致命之处。”
“什么?”
“无根之人,最怕的,就是根。”老祖的目光深深,“他毁灭众生,因为他与这片天地毫无牵连。可你若能让他与这片天地、与这天地间的生灵产生‘根’的羁绊,他的道,便会从根基处崩解。你这一身人道本源,恰恰就是‘根’的力量——人间烟火,人情冷暖,文明传承,皆是人道之根。蚩尤怕的,从来不是刀剑,而是你。”
萧然呆立当场。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从明朝一路走来,越走越强;为什么他总能在绝境中破而后立——因为他的人道,从来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而守护,正是这片天地最深的那根锚。
从苏城烟雨中那个想成侠的少年,到太平洋上与圣族血战的人族至尊,再到如今站在星海之上的出窍境修士——他这一路所有的力量,都来自。来自那些被他护住的人,来自那些替他点灯的人。老王、楚留香、姬无命、陆盛、夜帝……这些人,就是他道基上最深的根须。而蚩尤,一个无根的灵族圣人,哪怕强大到足以毁灭众生,也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凡人,能在绝境中一次一次地站起来。
因为凡人脚下有根。
“那……陆盛和夜帝呢?”萧然急声问道,“他们被‘吾主’索走,如今在何处?”
老祖沉默片刻,轻声道:“‘吾主’其人,老夫也不曾见过真容。老夫只知道——万年前引走蚩尤的那道召唤,这万年间一次次让岁月长河泛起涟漪的布局,还有你那小子被硬生生拽进这场棋局的穿越,背后都是它在操盘。它不在诸天,不在万界,仿佛就住在岁月长河本身之中。老夫穷万年之力,也只窥得它一个影子。”
“但它有一个习惯。”老祖顿了顿,“它从不亲自下场。它只借刀——借蚩尤的刀,借圣族的刀,借历史的刀。而你若能斩断它手中的刀,它便再无爪牙。”
“蚩尤苏醒之日,便是‘吾主’收割之时。你若要寻回你的兄弟,便要在蚩尤苏醒之前,先斩断‘吾主’的镰刀。而斩断它的唯一办法,就在小世界禁地,在蚩尤沉睡的那具躯体上。”
“你的意思是……蚩尤本体,其实也是‘吾主’的棋子?”
老祖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萧然以为他不会说了,才忽然低声道:“老夫当年,也差点被那道召唤引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跨今而来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我跨今而来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