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笑了笑道：“这是什么操作？刘文奎长期霸占测绘站土地，应该他给厅里上缴才对，怎么您给他补偿，倒像是他有理似的。”
秦万年双手一摊道：“那你说怎么办，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他那么大年纪了，正要往大门口一躺，住进了医院，有你麻烦的。拆迁本来就是糊涂账，要是算得太清，很多矛盾就化解不了。对于领导来说，不在乎过程有多曲折，只关注结果，没必要太过较真。”
见其出面帮忙无望，乔岩只好道：“您能给补多少？”
秦万年换了个姿势道：“多了没有，两三百万还是能拿出来的，算是支持你的工作了。”
乔岩不假思索道：“行，那我回去接着谈，至于钱，您安排个对接人，我让人过来办理，先打到指挥部账上。”
秦万年眨着眼睛看着他，立马道：“乔岩，这笔钱是给老刘的补偿款，你可别挪作他用啊。”
乔岩道：“进了指挥部专项账户，就混起来了，别管我怎么用，反正您答应了，要是能多给点就更好了。”
秦万年大呼上当，道：“没想到让你给耍了，最多三百万，多了真没有。”
“两千万，不讨价还价。要知道，我也是在给您卖力啊。将来一拆迁，全部变成商业用地，给厅里化整为零消化多少矛盾，解决多少事情，两千万都觉得要少了。”
“哈哈……原来你小子是跑我这里化缘来了，一千万。”
“就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我要拿个小本本记下来，将来和尚书记汇报，就说秦厅长支援了一笔巨款。”
秦万年道：“那倒没必要，我又不指望什么，倒是十分看好你，值得长远投资。”
听到这番话，乔岩同样警惕起来，道：“您说得投资……是指哪方面？”
“当然是你这个人啊。”
“哎呦！谢谢秦厅长抬爱，诚惶诚恐，受宠若惊，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秦万年坐起来道：“随后给我个卡号，我安排人打款。”
乔岩是懂财务收支程序的，多问了一句：“是厅里给我打还是……”
“厅里哪有钱，就算有，也不敢花。下属单位有企业，效益还不错，就算支持你了。”
乔岩总感觉不对劲，但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先是应承下来，具体操作时再说。
离开自然资源厅，又马不停蹄赶到省委大院，结果扑了个空，戴国成下午就没来上班。本来不想电话打扰，也只能硬着头皮打电话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应该是戴国成的秘书。说明来意后，男子道：“戴书记正在游泳，要不您过一会儿打过来吧。”
“哦，他在哪，麻烦和他说一声，就说我找他。”
男子没有吐口，乔岩干脆给戴国成的司机打过去，得知在高湖县度假山庄，火速赶了过去。
进了游泳馆，戴国成正欢快地游着，游到终点抬头看到乔岩，摘掉眼罩笑着道：“你怎么来了，正觉得一个人游没意思，去换上泳裤，陪我游会儿。”
戴国成如今是副省级领导，安保什么的自然上升了一个等级，何况又分管政法系统。场地清场，便衣执勤，几个教练死死地盯着，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乔岩换好泳裤下水，道：“好久没游了，估计体力跟不上了，您啥时候又换了爱好了？”
戴国成双手背靠着扶着分道浮标道：“现在都比较忙，打篮球凑不起人来。和其他人打，他们都谨小慎微让着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游泳可以自娱自乐，就是无聊。”
乔岩笑着道：“以后有时间，我就陪着老师过来游，咱们比赛一把怎么样？”
戴国成来了兴致，道：“好啊，正好检验下这段时间练的成果。提前说好了，不许让我，200米。”
乔岩来到另一个道，预热了下准备比赛。虽说很长时间没游了，但底子在那。戴国成游得再好，体力就跟不上。一个200米下来，俩人累得气喘吁吁，但也酣畅淋漓。
戴国成赢了，爬上岸立马有人拿着毛巾过来，看到乔岩漂浮在水里，喘着粗气道：“你是不是让我了？”
乔岩吐了口水道：“没有，太久没锻炼了，体能确实下降了，等会儿再和您比一把。”
戴国成一挥手道：“上来吧，先喝点茶。”
俩人来到一侧的休息区，躺在沙滩椅上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烟。戴国成稍微缓和道：“说吧，找我又有啥事？”
乔岩侧头看着他，笑道：“没事就不能找您了，别把我想得那么功利。”
“哼！从市区大老远追过来，鬼才相信呢。再说了，你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陪我锻炼。”
乔岩坐了起来，道：“既然老师如此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确实遇到点小事，想让您出出主意。”
听完乔岩的讲述，戴国成摇晃着椅子道：“刘文奎我认识，打过几次交道，当初我在广川市任县长时找过他，挺孤傲的一个人。拆不下来找我干嘛，总不至于我去帮你做思想工作吧。”
乔岩道：“他儿子刘燕飞在省检察院工作，好像还是个处长。”
戴国成明白了，这是要他给检察院打招呼。沉默片刻道：“他儿子能做了主吗？”
“应该可以，说不定就是他儿子在背后出谋划策。我想过了，如果刘燕飞要是连他领导的话都不听，我就要动用纪检手段了，胡若云书记正好包联溪华区，要是拆不下来，她也有一定责任。”
戴国成想了半天，冲着秘书一挥手，拿过手机找到号码拨了过去，等电话接通后，直接按下免提。
“戴书记，有何指示？”
戴国成没有客套，直截了当问道：“皑江，你们那有个叫刘燕飞的吗？”
省检察院检察院连忙道：“有，第二检察处处长，怎么了？”
“哦，是这么个情况。他们家在溪华区住着，正好遇上拆迁，可能是一时难以接受，亦或是有其他想法，不是很配合地方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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