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天清晨，新围墙合龙。
最后一块混凝土面板浇筑完毕的时候，工地上响起了几声零散的欢呼。六米高的灰色围墙沿着基地外围走了一圈，墙顶的装甲板已经全部挂装完毕，十二个灵能炮阵地的炮位就位，炮口朝外，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陈凡站在新围墙上走了一遍。墙宽两米，可以并排跑两辆卡车。墙体外侧焊着一层灵能装甲板——三厘米厚的合金板中间夹了一层晶石粉末，能有效削弱灵能攻击。每隔五十米一座碉堡，射口朝外，交叉火力覆盖了所有接近路线。
四个角的无人机起降平台已经完工。六只机器狗在围墙上沿自动巡逻路线来回走动，背部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从墙头往外看，三道反异魔壕沟已经挖好，沟底的晶石尖刺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亮点。壕沟之间的雷区已经布了上千颗黑晶地雷，灵能感应器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整个防御体系看起来像一只收拢了刺的刺猬——安静，但谁碰谁知道疼。
陈凡走完一圈回到指挥室。白黄、泰山、青鸟、猎豹已经到了，四个人坐在桌前，桌上铺着一张大地图，边角压着几个沙盘模型标记。
陈凡关上门说道：“外围防御工事今天完工了。地下核心区和修炼区还要半个月，但已经不影响作战。今天叫你们来，是说扫荡的事。目标不是把周边所有异魔杀光，而是打掉血牙部落在这个区域的据点，然后跟黑爪部落会合，两面夹击血牙老巢。”
白黄说道：“黑爪那边确认了吗？”
陈凡说道：“昨天收到了他们的信号。黑爪首领同意在第九天从西边发动进攻。我们提前一天出发，保持同步。”
他走到桌前，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左路猎豹——你的大队加上两只机器狗，沿西侧山脊推进，负责清理西翼的异魔据点，同时监视黑爪那边的动静。到达这个位置之后停下来等中路信号。”
猎豹点了点头。
陈凡的手指移到右路：“右路泰山——你的大队加上两只机器狗，沿东侧谷地推进，压制东翼。注意大鹰那边可能从东面过来支援，你要做好打援的准备。你的位置最容易跟大鹰的先头部队碰上。”
泰山说道：“来多少打多少。我那边正愁没硬仗打。”
陈凡手指落在地图中央那条最粗的线上：“中路我亲自带。白黄和青鸟的两个大队全部上，加上三台改进型机甲和剩下的两只机器狗。二十架无人机全程空中覆盖，二十四架轮班，保持不间断侦察。三台机甲在中路前面开路，机器狗在两翼护卫。”
他抬起头说道：“三路推进速度要保持一致。左路和右路比中路先出发半天，到达这两个位置之后转为平行推进。第一阶段目标是推进到距离血牙老巢八十公里的位置，在那里建立前进补给点。白黄安排工程队的人跟着中路走，补给物资由运输队从基地运送。”
白黄说道：“基地的防守怎么办？”
陈凡说道：“留下五百人，加上外围防御工事和新布的雷区。小规模袭击守得住，大规模进攻的话——五百人依托工事也能顶到我们回援。血牙的主力现在都在老巢集结，不会分兵来打基地。”
青鸟说道：“黑爪那边会不会有诈？”
陈凡说道：“有诈的可能性不大。它们跟血牙是世仇，黑爪首领胸口的伤疤就是血牙首领留下的。而且它们没有跟大鹰合作，没有底气同时打我们和血牙。合作对它们是唯一的选择。”
青鸟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陈凡看了一眼所有人说道：“六千多人全部拉出去，三路并进，空中有无人机，地面有机甲和机器狗，还有黑爪从西边策应。但血牙也不是软柿子——领主级巅峰的大异魔，加上大鹰提供的武器和可能派来的超级战士。这一仗不会轻松。”
白黄说道：“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陈凡说道：“三个。第一，情报对等——我们知道血牙的位置和兵力，它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打。第二，技术代差——无人机和机器狗的协同作战血牙没见过，第一次交火它们会措手不及。第三，黑爪策应——两面夹击让血牙分兵，它没法把所有力量都用来对付我们。”
白黄点了点头。
陈凡说道：“灵能护盾和黑晶地雷多带一些。护盾虽然只能维持几分钟，但关键时刻能救命。地雷在推进路线两侧布下去，防止血牙从侧翼包抄。”
猎豹说道：“那根金属管指向的六百公里外呢？这次去不去？”
陈凡说道：“先把眼前的仗打完。六百公里外的事，等打完血牙再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各大队今天休整，检查装备，补充弹药。明天凌晨四点准时出发。”
没有人说话。
陈凡说道：“散会。”
各大队长起身出去了。当天下午整个基地都动了起来。操场上士兵们在检查装备，灵能枪一支一支试射，弹药装箱搬运上车。三台机甲停在仓库门口，技术员在做最后的系统调试，机械臂和炮管反复活动确认运转正常。六只机器狗蹲在充电桩旁边，技术人员逐一检查武器系统和通讯模块。
周研究员带着几个人在搬运设备——除了二十架无人机，他还额外准备了五台改进型的灵能感应器，可以带到前线做近距离扫描。
傍晚的时候陈凡又去了一趟新围墙。他站在墙头往远处看了一会儿。基地外面的荒野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远处的地平线上有几道烟柱缓缓升起。
明天就要出发了。
他走下围墙的时候正好遇到白黄。白黄刚检查完各大队的装备情况，脸上带着疲惫但精神不错。
白黄说道：“全部检查完了。弹药充足，装备完好，人员到位。就等明天了。”
陈凡说道：“在血牙老巢，领主级异魔我来对付。你们负责清理外围。”
白黄愣了一下说道：“你一个人？”
陈凡说道：“三台机甲配合我。你们的目标是超级战士——如果有的话。”
白黄沉默了几秒说道：“明白了。”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了指挥室。
桌上的地图上，血牙老巢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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