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看着凌霜清冷的侧脸，那句“一人一半”说得云淡风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他笑了笑，也不再坚持，将冰魄玄参用玉盒小心收好，一半给了她，自己留了一半。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倔。”杨成无奈道。
凌霜没有看他，只是将玉盒收起，目光望向远处缭绕的寒气，轻声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李梦瑶也走了过来，她伤势已经稳定，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一双大眼睛同样望向杨成，充满了依赖与询问。
这个问题，让杨成沉默了片刻。
他来这云虚秘境，寻找天材地宝只是顺带。对他而言，这里的东西，哪怕是冰魄玄参这种四阶灵药，也已经引不起太大的波澜。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找到离开九泽大陆，前往上四洲的途径。
而星辰殿，便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一个是已经许下未来的道侣，一个是从小跟在身后的义妹，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我确实要去一个地方，一个……可能非常危险的地方。”杨成斟酌着词句，神色变得严肃，“此行九死一生，连我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秘境之中，我会给你们足够的丹药和法宝防身，以你们的实力，只要小心行事，一年之后，定能满载而归，修为大进。第二，跟着我，去闯那条未知的路。但我必须说清楚，我可能……顾不上你们。”
这不是威胁，而是最坦诚的现实。
“我跟杨大哥一起！”
话音刚落，李梦瑶便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她上前一步，攥住了杨成的衣角，仿佛生怕他会丢下自己。对她而言，任何机缘都比不上跟在杨成身边的安心。
杨成心中一叹，看向凌霜。
凌霜却摇了摇头，她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杨成，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
“我们留下。”
“小霜？”李梦瑶一愣，急道，“为什么？我们一起，不是更安全吗？”
“不。”凌霜的目光依旧落在杨成脸上，“跟着他，才是最危险的。瑶儿，你还没看明白吗？他要做的事，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参与的范畴。我们跟着，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他的软肋，他的累赘。”
她的话，像一根针，扎得李梦瑶心头一颤，也说中了杨成最深的顾虑。
凌霜转头看向李梦瑶，语气放缓了些：“我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也要变强，强到有一天，能够真正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躲在他身后。你明白吗？”
李梦瑶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她看着凌霜，又看看杨成脸上那默认的凝重神色，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知道凌霜说的是对的。她不想成为杨大哥的拖累。
最终，她点了点头，松开了紧攥着杨成衣角的手。
“好，我们留下。”
决定既已做出，三人便不再拖沓。
杨成将自己储物戒指里大部分的疗伤、恢复灵力的丹药，以及几件防御力极强的三阶法器都取了出来，硬塞给了两人。
“这些东西你们拿着。记住，安全第一，机缘其次。遇到打不过的，就跑，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他再三叮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知道了，啰嗦。”凌霜难得地回了一句，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李梦瑶则是红着眼圈，重重地点头。
“好了，就此别过。”杨成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
“杨大哥！”李梦瑶忽然叫住了他。
杨成回头。
只见少女鼓起全部的勇气，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立刻退了回去，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
杨成愣在原地，摸了摸脸颊，有些哭笑不得。
凌霜在一旁看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
杨成冲她们挥了挥手，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冰谷的尽头。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李梦瑶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凌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走吧，我们也该去寻找自己的机缘了。”
……
脱离了两女的视线，杨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冷静。他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兄长与道侣，而是那个独行的“东邪”。
他迅速拿出星辰殿的传讯盘，将灵力注入其中，发去一道简短的讯息：“我已脱身，报上位置。”
传讯盘很快震动起来，一道讯息浮现：“东邪道友速来。迷雾黑域入口，坐标……”
迷雾黑域？
杨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这个名字，那是云虚秘境中最神秘、最危险的区域之一。据说那里空间紊乱，神识受限，终年被黑色的迷雾笼罩，进去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有去无回。但同样，也有传言说，那里隐藏着通往“上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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