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这咖啡树当真是个挑战。”戴维尔指尖轻拢一小簇叶片送至鼻尖，草药的清苦中隐约浮动着几缕幽微的花香。
坦沃尔摇摇头，“按常理，这时候应该能嗅到馥郁的果香与花蜜气息才对。”
“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凡妮莎轻笑出声，“时机尚未成熟，耐心点，剩下的交给我们便是。”
“这里的土壤、气候、海拔都不是理想之境，生长调节剂与智能温室也无从谈起......”.坦沃尔起身，“那行吧，就把它们托付给诸位了。”
“放心吧，也许我们能另辟蹊径呢？”戴维尔垂眸凝视嫩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其脉络，“说不定有朝一日，我会成为一个首屈一指的植物培育师，哦，应该这样说，成为高精灵术士中最会培育植物的。”
“戴维尔，你倒是愈发诙谐了。”凡妮莎转身轻挽坦沃尔的手，腰畔金属圣器随动作发出细碎的清响，“其实你不一定要去的......”
“不止于古籍记载，瑟薇拉也曾对它执念极深，此事绝非空穴来风，我想让你永远摆脱这个地方。”
“对了！你一样在找了，不妨多留意这个。”戴维尔递过一页泛黄的牛皮纸残片。
坦沃尔持纸细观：斑驳墨迹间，似是残缺的文字与模糊的图腾——初辨若猛禽趾骨，再审却更似人形生物的食指轮廓。
“晦涩难懂都谈不上，我根本看不懂这些文字。”坦沃尔坦言。
“我给你翻译一下，”戴维尔清了清喉咙，低沉念诵：
“平衡的秤上，支点锈蚀——食指划破影子与......的谎，
末了，终是......的刻度，
咬住时......唇。”
凡妮莎探身细听，“意思是这个食指能勘破虚实？”
“这个还无法下定论，”戴维尔嗓音沉如幽潭，“但最后一句，倒是引人深思。”
“大抵是‘咬住时间之唇’的意思吧？”坦沃尔接口道。
“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个形似食指的器物......破坏了时间？”
坦沃尔将残纸随意卷起塞回戴维尔手中，“这上面的内容我已熟记于心。不知道这些信息有没有用，但听好了，戴维尔，关于时空紊乱之事，自我初遇切赛斯一伙便已卷入，而始作俑者，是黑魔法。”
“黑魔法......”戴维尔摩挲着削瘦的下颌，眸光微闪，“有趣。每个世界对黑魔法的诠释皆有不同......你的意思是，你和凡妮莎所在的泰格拉大陆，因黑魔法而扰乱了时空？”
“是的。”
“你可曾想过其他可能性？”
“巨龙帕墨尼尔那时候都说了，是黑魔法扰乱了世界秩序。”
凡妮莎察觉坦沃尔语气中的不耐，忙柔声解围：“亲爱的，我认为戴维尔的意思可能是，是否存在某种诱因，促使人们彼时选择诉诸黑魔法......”
“让我好好想想......我们都是被精密设计好的游戏人物，虚拟出生，按切赛斯那家伙所说的，贝塔星上面的大型量子计算机赋予了我们生命......嗯......首先这事要先排除计算机的故障，因为我们早已脱离程序桎梏，拥有独立意志，成为鲜活的生灵……”
“好极了，你的思维终于活络起来了。”戴维尔满意地轻拍坦沃尔的肩膀，“你再想想这句话，食指划破影子与什么的谎，是不是有人没有说真话呢？”
“少来神神叨叨的，你这老狐狸，不要拉我一起疑神疑鬼。”坦沃尔压下上扬的音调，忽而顿住，“等等——你是说，此事另有隐情？而一切皆与这诡异的‘食指’相关？”
戴维尔挥手示意稍安勿躁：“总之多加留意便是。要知道，在此位面存活之人来自万千世界，未知之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我会的。”坦沃尔爽快答应下来。
他心底清楚，若此事属实，单凭一己之力断难应对。
唯愿幸运女神继续垂青，让那至关重要的存续之物，永远留存于此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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