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螭躺在坑底，身形迅速缩小，恢复了人形。
她的脸色惨白，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瞳孔涣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她试着调动体内的真元，却发现丹田中的妖丹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妖丹碎了。
不是完全碎成粉末，而是裂了。
她的修为从圣主境九重，一路跌落，跌到凡圣境，还在跌，跌到涅盘境，终于停住了。
涅盘境六重。
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妖帝，变成了一个连三大金刚都不如的小角色。
她对龙日天的控制权，彻底失去了。
那缕连接着她和龙日天之间的秘法丝线，在这一刻，断了。
水静姝躺在坑底，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无助又无力。
空中，苍龙还在与一号和二号缠斗。
他的攻势依旧凶猛，但忽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控制他的开关，关了。
水静姝失去了对他的控制，他的所有指令在这一刻全部中断。
他的身体开始下坠，从高空直直地坠落，像一颗陨石。
他的身形在下坠中迅速缩小，从苍龙变回了人形。
“砰……”
他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空洞，没有焦距，没有神采。
他活着，但他的意识，不在。
远处，战雷霆和战寒冰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比上次在武州城跑得还快。
战雷霆跑在前面，战寒冰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他们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贤弟战烈火已经死了，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
楚天辰收回分身，三个身影合而为一，落回地面。
他没有去追那两个人，他的目光落在龙日天身上。
这个对手，有意思。
圣主境之上，肉身强横，防御惊人，不知疼痛，不知恐惧。
虽然被控制时只能执行简单指令，但如果能收为己用，稍加培养，绝对是一大助力。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没有主人了。
楚天辰走到龙日天身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没有反应。龙日天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楚天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没有急着处理龙日天，而是转身走向水静姝。
水静姝躺在坑底，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她看着楚天辰走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
她咬着牙，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楚天辰蹲下身，与她平视，笑眯眯地说：“说一说，怎么控制他？”
水静姝别过脸，不说话。
“不说？”楚天辰歪了歪头，语气依旧温和，“那我只能自己搜魂了。你知道的，搜魂这种事，不太温柔。一不小心，你可能就变成白痴了。”
水静姝的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不说话。
楚天辰叹了口气，目光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
水静姝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玲珑有致，即便是满身血污，也掩不住那股妖媚的气质。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他跳下深坑，伸出手，捏住水静姝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你这张脸，还挺好看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情话，“要是毁了，怪可惜的。”
水静姝的瞳孔微微收缩。
楚天辰的另一只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小刀，在她面前晃了晃。
他拿着刀，在水静姝的脸上比划了一下，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下巴。
“你说，我先从哪里下手好？”
说话之际，楚天辰已经用刀尖挑开了她胸前的衣服。
水静姝的呼吸开始急促。
楚天辰又换了一个方式。
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面镜子，放在水静姝面前。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满脸血污，头发散乱，狼狈得像个乞丐。
“你叫水静姝吧？高高在上的妖帝，俯瞰众生。”楚天辰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妖帝吗？妖丹碎裂，修为跌落，连一只妖兽都不如。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水静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
“交出秘法，你还有机会。重修妖丹，重回巅峰。不交……”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很轻，“你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水静姝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了自己从一条小水螭，一步一步修炼到妖帝的艰辛。
想起了那些年在丰都的尔虞我诈，想起了她为了活下去、为了往上爬，付出的一切。
她不想死。
她怕死。
“秘法……需要龙族血脉。”她的声音沙哑：“只有龙族血脉，才能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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