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美和猛地转过头,龙崎真的手臂还撑在墙上,她的肩膀从他手臂下方擦过去,站直了身体。
站在门口的人是九条玲子。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讲台上那套藏蓝色套装,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开衫,领口还是别着那枚珍珠胸针。
她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日光灯,轮廓被光勾了一圈很柔的边。
她看橘美和的眼神和刚才在讲台上看龙崎真不一样——不是试探,是某种更温暖的东西,像是长辈看着别人家很久没见的孩子。
橘美和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的愣,是她脑子里的记忆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倒带。
九条玲子。
她当然认识。
橘重工在最辉煌的时候是关西重工业的代表之一,她父亲橘隆一跟花山院家的几位长辈有几十年的交情。
每年正月父亲都会带她去京都拜访花山院家的老宅,那座宅子在东山脚下,院子里的枯山水是江户中期造的。
有一次父亲在老宅的茶室里跟花山院家的当主谈一笔关于特种钢材的合作,她被佣人带到偏厅吃点心。
偏厅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面前也摆了一碟同样的点心,但她一口没动,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眉心皱成一道很浅的竖线,大概四五年后她嫁进了九条家。
后来父亲提起她的时候叹了口气,说花山院家的长女,可惜了。
“夫人。”
橘美和微微欠身。
她大概花了一两秒钟调整表情——太快了,快到不让对方觉得她需要调整;又够慢了,不至于显得敷衍。
这是橘家大小姐的底色,平时收得好好的,一碰到同样的上流出身就被激活了,像某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好久不见。
只是我刚入职,还没来得及登门拜访。”
“不必那么客气。
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九条玲子的目光扫过她肩膀,落在她刚才被龙崎真圈在墙角的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现在空了。
她什么也没说。
“老样子,血压有点高,医生让他少喝酒。”
“他肯定不听。”
橘美和笑了一下,是真的笑了,不是社交场合那种标准弧度的笑。
因为她父亲确实不听。
去年体检医生已经用了“危险”这个词,他当天晚上就开了一瓶山崎。
这个细节只有真正认识她父亲的人才知道。
九条玲子记得。
九条玲子的目光从橘美和身上移开,很自然地落在龙崎真身上。
她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温和的、得体的微笑。
但她开口的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
“这位是龙崎同学吧。
刚才在讲堂里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
她把“刚才”和“印象深刻”之间隔了很短的空白。
“夫人过奖了。”
龙崎真从墙边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和讲堂里一样——不卑不亢,不太热络也不太疏远,刚好卡在“学生对名誉校友”的礼貌线上。
“我和龙崎同学正好有些话要单独聊聊。
橘小姐,方便的话——”
“当然。”
橘美和看了一眼龙崎真。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只有她能看到。
她拿起桌上的包,对九条玲子又欠了欠身,然后走出会议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从近到远,最后被电梯到达楼层的提示音盖过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窗帘只拉了一半,另一半的阳光正打在长条桌的桌面上,把那层薄灰照得清清楚楚。
窗台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在风里抖了一下。
九条玲子没有坐下。
她走到窗前,转过身来,逆着光,脸上的表情被光勾得很淡。
她开口的语气和刚才寒暄时完全一样——温和、得体、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龙崎同学在户亚留长大?”
“是的。”
“户亚留是个好地方。
早些年我去过一次,海边那条街上的鱼很新鲜。
当时陪我去的是户亚留商工会的一个老先生,叫什么来着——姓佐佐木。”
龙崎真没有说话,但是心头跳了一下。
佐佐木家和九条家有渊源?
九条玲子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她看着窗外——法学部老楼后面的银杏树已经开始落叶了。
“换到一个新城市,需要适应的事情很多。
课业、人际关系、还有这个城市本身的节奏——和户亚留不太一样吧。”
“是不太一样。
但还好。
我适应得快。”
“年轻人适应新环境总是比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快。
你在户亚留的时候,课余时间都做什么。”
“打工。”
“什么样的工作。”
“搬家公司的临时工。
偶尔帮人看店。
什么都做一点。”
他说得很随意很自然——他没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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