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龙崎真给伊崎瞬打了个电话。
伊崎瞬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涩谷一家居酒屋里跟几个新认识的地产中介喝酒。
他放下筷子,把嘴里那口烤鸡串嚼完,用纸巾擦了擦手,才接起来。
周围很吵,他起身走到后门的消防通道里,背靠着冰凉的铁栏杆。
龙崎真在电话里只说了三句话:八岐猛走了,赤鬼众现在没人管,你明天带雾沢仁去一趟歌舞伎町。
伊崎瞬挂了电话,站在消防通道里把剩下半根烟抽完。
烟头被他弹进墙角的排水沟里,火星在湿漉漉的沟壁上闪了一下就灭了。
第二天下午,伊崎瞬和雾沢仁出现在歌舞伎町那条巷子里。
巷子白天比晚上更显破败,墙上的涂鸦被太阳晒得褪了色,地面上粘着隔夜的呕吐物痕迹,几个宿醉未醒的流浪汉蜷在纸箱旁边打鼾。
伊崎瞬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紧,皮鞋擦得锃亮,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平时不这么穿——在户亚留的时候他更喜欢牛仔夹克配工装裤,袖口挽到手肘,看起来像个刚下班的汽修师傅。
但这套西装是他来东京之前特意定做的,因为他知道在东京,衣服就是盔甲。
雾沢仁走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什么都不说的表情,黑色风衣的下摆偶尔被风掀起来又落下。
他们推开深夜食堂那扇油腻的木门时,地下赌场里只有七八个人。
几个昨晚没走的赌客歪在椅子上打瞌睡,一个若头模样的男人趴在吧台上往咖啡机里加水,水溢出来了也没注意。
空气里还残留着前天晚上那场混战的味道——血腥味已经散了,但碎玻璃和踩扁的筹码还堆在墙角没人扫。
翻倒的赌桌也没扶正,就那么斜斜地靠在那里,绿色的桌布上印着好几个方向交错的鞋印。
那个被子弹打穿的水晶吊灯还挂在半空,少了一串挂饰,缺口处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灯泡。
伊崎瞬在吧台前站定,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台面上,纸张拍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很脆的一声响。
那个正在倒水的若头抬起头,眼神从迷茫变成警惕。
他认识这张脸——前天晚上龙崎真来的时候,他是第一批被打趴的人之一,挨了龙崎真一脚踹在胸口,肋骨没断,但淤青到现在还没退完。
他下意识把咖啡机的注水口偏了偏,水洒在台面上,顺着台面边缘往下淌,滴在他的皮鞋上。
“八岐猛临走前签的。”
伊崎瞬把文件往前推了半寸。
纸是新打印的,墨迹还带着微微的湿润感,但签名不是新的——八岐猛那天晚上在办公室里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重,笔尖差点划破纸张,在签名栏里留下一个略微颤抖但绝不含糊的名字,旁边按了一个暗红色的拇指印。
若头低头看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大概是在默念某个条款,念到一半停了,又从头开始念。
这时候另外几个若头也从角落里围过来,有的还瘸着腿,有的小臂上缠着绷带。
他们凑在一起看完那份转让协议,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这份协议上的条款写得很清楚:赤鬼众旗下的所有产业——包括地下赌场的经营权、场地租赁合同、与外部供应商的往来账目——全部转让给真龙会东京分部,由伊崎瞬作为代表签署正式协议并负责后续运营。
违约责任那一栏里没有写金额,只写了三个字:按规矩。
“八岐老大人在哪。”
一个额头上有道旧刀疤的若头问。
他的声音很沙,沙到有些字几乎听不清,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碾过。
“他现在在户亚留。
老婆孩子已经先过去安顿好了,他本人前天晚上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你们如果想联系他,可以打这个号码。”
伊崎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协议旁边,纸条上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刀疤脸接过纸条看了看,没有立刻打。
“你们老大走之前,还说了什么。”
另一个年纪轻一些的若头问。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左手打着石膏,从手腕一直包到手肘,石膏表面已经被摸得发灰。
“他说这条街上的兄弟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跟你们说一声——愿意留下来的,待遇照旧。
想走的,不拦。”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个刀疤脸若头是这些人里资历最老的,在歌舞伎町跟了八岐猛快十年,从马仔一路混到管的场子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多。
他看了协议很久,拿起那张写着电话的纸条,又放回去。
然后他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写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写得很大,占掉了后面两个人的行距,笔画像用刀在纸上刻出来的。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签完。
签完协议后,伊崎瞬没有立刻宣布什么重大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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