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哼!休想!”乌天枭双手下压,沙之力领域全力运转。
地面轰然升起一道厚达十丈的沙墙,像倒扣的碗护住下方战场。
巨锤砸在沙墙上。
轰——!!!
声音延迟了一息才传来,因为第一波冲击直接撕裂了空气,造成了短暂的真空带。沙墙表面崩裂出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碎。
乌天枭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笑了。
因为就在血魔全力砸下这一锤的瞬间,它体内那颗不断游走的核心,终于显现了位置——
在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深藏于核心血浆层中,只显露了短短一瞬。
但这一瞬,足够萧弋远捕捉。
“我看到了......”
下方战场,战斗中的江念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因为他看到,在战场边缘的阴影里,那些淡青色雾气正在迅速凝聚、成型。
渊仙,要出手了。
在血魔弱点暴露的同一时间,一缕青烟从战场西侧飘出。
它很淡,淡得像晨曦时分的薄雾,在漫天血雨和烟尘中毫不起眼。它飘过厮杀的人群,飘过倒下的尸体,飘过燃烧的建筑,像是在寻找什么。
渊仙很困惑。
按照它的预想,这里的人类应该已经崩溃了才对。恐惧、绝望、愤怒、悲伤......这些负面情绪应该像美酒般芬芳,让它吸食到饱。
可它飘了这么久,嗅到的情绪却让它大失所望。
有紧张,有凝重,有杀意,但唯独没有“恐惧”。
那些人类战士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信念”——信自己能赢,信同伴会来支援,信那个站在高处的少年会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愚蠢。”渊仙低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等血魔把你们的强者都耗死,等我把你们的灵魂都吸干,看你们还情绪稳定。”
它飘到一处巷战激烈的角落。
这里,一支七人小队正被十二头蚀骨豺围攻。蚀骨豺是危险级异兽,擅长喷吐腐蚀酸液,已经有两名队员重伤倒地,剩下五人背靠背死守。
‘完美。’
渊仙心中想着。绝境之中,总该有恐惧了吧?
它悄无声息地凝聚出实体——一个由淡青色雾气构成的人形,下半身飘忽如烟,上半身却清晰到能看见五官轮廓。那是张妖异的脸,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桀桀桀......挣扎吧,痛苦吧,让我尝尝......你们的美味。”
它伸出手,五指化作雾气触须,伸向那支小队的队长。
就在触须即将触及队长后颈的瞬间——
刀光起。
不是从前方,不是从侧面,而是从后上方——江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巷子两侧的屋顶,破锋出鞘,刀身拖出一道暗青色残影,直斩渊仙后颈。
“无往生!”
刀招未至,刀意先临。那是“往生无路”的绝杀与寂灭之意,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渊仙瞳孔骤缩。
它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发现自己,危急关头,它本能地虚化身体。
雾气触须缩回,人形溃散,重新化作淡青色烟雾。江念那一刀从烟雾中穿过,刀气余势不减,将后方三头蚀骨豺拦腰斩断。
“可惜。”江念落地,持刀而立,脸上看不出喜怒。
渊仙在数丈外重新凝聚,眼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个黑衣少年。
“你....敢杀我?”
江念挽了个刀花,将破锋扛在肩上:“哼,渊仙,好久不见。”
渊仙那张妖异的脸上满是戏谑:“是啊,好久不见,美味的少年。”
江念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淡然开口:“没想到当初那个在西境沙海灰烬裂谷最底部不敢露头的可怜虫,如今倒是到灾祸水准了,看来机缘不少啊。”
渊仙眼神一冷:“怎么?你羡慕了?”
“有吗?”江念笑了,笑容里有种冰冷的嘲讽,“我还知道你是靠什么晋升的,吞噬罡煌城上万亡魂的怨念,对不对?哼,捡漏狗。真不愧是‘渊仙’,够卑鄙,够下作。”
被戳中痛处,渊仙反而不怒。
它飘近一些,淡青色雾气在江念身周环绕,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有意思......你不仅偷袭我,还知道我的底细。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江念冷笑。
“杀我?”渊仙嗤笑,“就凭你?一个超凡初期?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境界吗?灾祸!相当于你们人类的神境!就算神境联手,也未必杀得了我,你怎么杀?”
江念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它。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让渊仙心里发毛。
“你不怕吗?”渊仙忍不住问,“不怕我夺走你的生命?不怕我吸干你的灵魂?不怕我让你在永恒的折磨中哀嚎?”
江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有种,你来啊。”
渊仙愣住了。
它活了几百年,吸食过无数人的恐惧,听过无数种哀嚎和求饶,却从没听过这么平淡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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