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折柳的手开始发抖:
“那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从缝里睁开了。它看着我,我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东西冲进我的脑子,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那时候以为自己要死了,但突然……我体内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眼:
“那股力量被挡住了。等我回过神,那个病人已经彻底死了,眉心的血眸也枯萎了。可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喻翊淮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指着我说……是我医死了他。”
南折柳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否认,我解释,但没人听。情况越来越糟糕,我后面才知道,那个病人身份很特殊,是某个大势力的重要人物。喻家承受不住压力,需要有人背锅。而我……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喻老没有出面。最终我被逐出喻家,甚至被人追杀。追杀我的是个超凡境,我那时候只是宗师,只能逃。最后,我被逼到一处悬崖,跳了下去。”
他擦了擦眼泪,苦笑:
“我以为我死定了,但我活了下来,还在崖底捡到了这把竹剑。等我千辛万苦爬回地面,才知道追杀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有人说他是被仇家杀了,有人说他是被异兽吃了,谁知道呢。”
“之后,我低调行事,四处流浪,靠医术和药道勉强活着。直到最近,听到污染者的消息,我才明白……三年前我看到的那个血眸,和现在的污染者,是同一个东西。”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所以,我估摸着喻翊淮羞辱我,不是因为恨我,是因为怕我,怕我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怕我揭穿喻家和那个特殊病人的关系。”
江念沉默地听着。
末世里,这样的故事太多了。背叛,陷害,利用,抛弃……每个人都在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南兄,”他拍了拍南折柳的肩膀,“别灰心。我见过比你更惨的,甚至我自己……也比你还惨。我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南折柳红着眼睛看他:“江兄你……”
“我全家都死在安城沦陷那天。”
江念平静地说,“父亲,母亲,叔叔,阿姨……除了我妹妹,一个都没活下来。我带着妹妹逃出来的时候,她才初中,我十六岁。我们睡过废墟,被异兽追过,被人抢过……但我活下来了,我妹妹也活下来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道:
“所以,越是这样,就越得活下去。不但要活,还要活得比他们都好。你的医道,你的药道,不是为了向谁证明,是为了让你自己……不白活这一遭。”
南折柳呆呆地看着江念,许久,用力点了点头。
“江兄说得对!”他抹了把脸,重新端起酒碗,“我会证明我的医道和医心的!来,干了!”
“干!”
三人又是一碗。
酒意越来越浓。
南折柳最先撑不住,趴在桌子上,嘟囔了几句,很快就没了动静,他睡着了。
江念和方正影哈哈大笑,但笑着笑着,自己也有些摇晃了。
“江念,”方正影忽然凑过来,眼神迷离,“你说……末世里,感情这种东西,该不该碰啊?”
江念口齿不清:“碰啥啊……活着再说吧。”
“可是……”方正影打了个酒嗝,“我亲过嘴了……我也有点喜欢她……你说怎么办啊?我踏马不会是发春了吧?”
江念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方正影背上:
“你竟然会为情所困!哈哈哈!”
方正影哼了哼:“那怎么了?难道你没有?哦……你还真就大概率没有。江念,你这个人就是个修炼和战斗狂魔,脑子里除了变强就是变强,哪里懂什么儿女情长……”
江念有些摇晃,一巴掌打断他:
“放屁!谁说的?我可是亲过……”
“……林晚萤。”
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但方正影听到了。
他瞬间清醒了大半,瞪大眼睛看着江念:
“你说什么?谁??你还能活着?”
他震惊了。
尼玛,那可是扑克牌的大小姐,虽然林晚萤平时不怎么摆架子,性格也不算太清冷,但她爹是林首领啊!那个神境高手、护女如命的扑克牌二把手!
亲他女儿?这胆子也太肥了吧!父女俩不得把江念大卸八块啊?
方正影摸着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我一定是幻听了……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下一刻,他也撑不住了。
酒劲彻底上来,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
江念还撑着,但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看着趴在桌上的方正影和南折柳,想笑,却笑不出来。
月光洒在院子里,清清冷冷。
槐树的影子在石桌上摇曳,像一幅水墨画。
池塘里的锦鲤又跃出水面,“噗通”一声,荡开一圈圈涟漪。
江念端起最后半碗酒,对着月亮,虚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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