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肉体传来剧痛与麻痹,连精神都感到一阵强烈的萎靡与恍惚,灵力运转陡然变得无比滞涩!
“你……!”江念霍然转身,目眦欲裂,难以置信地看着瞬间飘退数步、脸上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一片冰冷漠然的如烟。
如烟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抱歉,江公子。”
“花舞娘!你想做什么?!”
江念怒吼,试图强行催动时烬沉渊诀化解毒素,同时左手猛地拔出腰后的淬毒匕首,带出一溜血花。
右手紧握破锋,刀身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寂灭刀意呼之欲出。
然而,毒素发作得太快,太猛烈!他的动作已然慢了半拍。
花舞娘娇笑一声,眼中欲望与残忍交织:“姐姐想做什么?姐姐想要……吃了你呀!”
话音未落,她右手五指微张,数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迅疾的淡粉色灵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破空而至!
一根灵丝精准地缠上江念握刀的右手手腕,猛地一绞。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响起,手腕剧痛,破锋刀脱手,“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更多灵丝缠绕而上,瞬间将江念的四肢、躯干紧紧束缚.
这些灵丝不仅坚韧无比,其上更附带着封禁灵力的诡异力量,如同无数道冰冷的枷锁,将他体内刚刚提起的灵力彻底镇压、凝固!
“时……!”江念咬紧牙关,想要强行发动时间缓流领域,哪怕只是影响周围一瞬,也足以制造脱身机会!
可是,毒素的麻痹与灵丝的封禁双重作用下,他的意识如同陷入泥沼,沉重无比。
领域刚刚有了一丝雏形,便轰然溃散。连最简单的时间缓流都无法顺利展开。
“咯咯咯……别白费力气了,江小公子。”
花舞娘走到他面前,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抬起他因脱力而低垂的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这可是姐姐的缚灵丝,就算你是超凡境的强者,一时三刻也休想挣脱。更何况……你体内还有人家特别添加的一点点助兴的小玩意儿呢~”
江念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视野开始模糊,身体内部除了麻痹与虚弱,一股诡异的、不受控制的燥热正在缓缓升起,与毒素的冰冷形成诡异的对比,让他更加难受。
他死死瞪着花舞娘,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还有一丝深藏的、对死亡回溯无法及时触发的焦虑。
终于,黑暗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花舞娘顺势将他接住,搂在怀中,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脸上泛起陶醉的红晕。
她看向如烟,语气慵懒而满足:“去吧,把这里打扫干净。记得,在我出来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
如烟躬身行礼,神色恭顺:“是,花娘。奴婢告退。”
她看也没看昏迷的江念一眼,转身开始利落地处理董夫人和两名老嬷嬷的尸体,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
花舞娘则横抱着江念,走向这间诡异婚房内唯一一张铺着柔软锦被的大床。
她将江念轻轻放在床上,手指留恋地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结实的胸膛,眼中欲望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溢出来。
她舔了舔变得有些干燥的嘴唇,低声呢喃,仿佛情人间的絮语:
“终于……抓到你了。这么完美的躯壳,这么精纯的气血与灵力……还有那隐藏在深处的、令人着迷的力量波动……乖乖成为姐姐的鼎炉吧,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直到……把你的一切,都榨取得干干净净。”
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要贴上江念的额头,浓郁的香气将两人笼罩。
......
散修联盟地牢,深埋于地下,不见天日。
潮湿、腐臭、绝望的气息,是这里永恒的主题。粗糙的石壁上凝结着不知名的暗色水渍,火把在铁笼外噼啪燃烧,投下晃动摇曳的光影,将牢房中囚徒们扭曲的影子拉长、揉碎,如同他们破碎的命运。
宣青尘独自瘫坐在一间相对干净的牢房角落。
说是干净,也不过是比起其他牢房少了一些污秽杂物。身下是冰凉潮湿的稻草,墙角那个散发着恶臭的便桶,提醒着他此刻屈辱的处境。
这间牢房位于地牢较深处,周围几个相邻的牢房都空着,寂静得只能听到远处其他牢房传来的微弱呻吟、咒骂,以及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小储物袋。里面装着的,是父亲宣无妄留给他的、那枚据说能在生死关头带来一线生机的神秘丹药。
“已经是第二天了……”
宣青尘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牢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部分经过,父亲离开了,为了那荒诞不经的“返魂草”和“彼岸花”,独自前往北原绝地。
他知道,那不仅是董少竭的阴谋,更是父亲为自己争取时间、转移注意力的无奈之举。
以父亲神境中期的修为,自保或许无虞,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那两样传说中的东西,无异于痴人说梦。父亲是在用自己离开的代价,换取他暂时的安全。
可是,这安全能持续多久?董少竭会信守承诺,在父亲归来前不动自己吗?
宣青尘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太清楚那些人的嘴脸了,所谓的承诺,在足够的利益和仇恨面前,一文不值。
他更担心的是,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目标恐怕不仅仅是他宣青尘这条命。
对方布下如此周密的局,连牛七都能收买,连看似柔弱无辜的如烟都能成为棋子,所图必然极大。
是针对父亲?还是针对整个散修联盟?亦或是……整个中域。
纷乱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心头。宣青尘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想办法离开这地牢,查清真相。
可自身修为不高,此刻更是连全盛时期的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
这地牢虽未给他戴上缚灵锁,但看守森严,想要硬闯出去,难如登天。
“父亲……您到底有何后手?我又该如何做?”
他低声问着空气,也问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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