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从未停止。”玄璃的声音低沉下去,“直到第九代守门人‘幻’先祖的时代,前八条始祖狐尾的力量已接近枯竭,封印到了崩溃边缘。那时,万化盟的前身——一群信奉‘破而后立’、企图利用归墟之力打破现有天地规则、实现所谓‘终极超脱’的邪修,第一次大规模出现,他们试图破坏残存的封印,加速归墟之眼的爆发。”
画面中,出现了惨烈无比的战争。灵狐一族及其盟友与那些邪修在封印外围殊死搏杀。最终,“幻”先祖在关键时刻,不惜燃烧自己刚刚修炼至圆满的九尾本源,甚至献祭了自身几乎全部的魂魄,发动了终极的“九尾涅盘印”,将原本松动的封印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加固,并把泄露点的威力暂时转移、分散到了天玄大陆等几个附属位面的薄弱点(如永冻荒原的裂谷),为主世界赢得了喘息之机。而那些邪修也被重创,残部隐匿,逐渐演化成了如今的万化盟。
“往生林,便是当年那场终极之战的一处重要战场,也是‘幻’先祖部分残魂与众多战死英灵的归寂之地。那里的往生碑,既是墓碑,也是封印网络的一个次级枢纽,储存着部分传承与力量,等待着后世血脉的唤醒。”玄璃散去了空中的画面,虚影似乎也黯淡了一丝,显然维持这种记忆回溯消耗不小。
沈清辞和夜宸久久无言。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亲眼“看到”那跨越无数纪元的悲壮守护与牺牲,带来的震撼依旧难以言表。那不仅仅是一个种族的历史,更是一曲延续了万古的、对抗终极毁灭的哀歌。
“万化盟如今的目标很明确。”夜宸率先从沉重的情绪中挣脱,冷静分析,“他们继承了古代邪修的遗志,但手段可能更加极端和完善。他们想要的不再是简单破坏封印引发混乱,而是要通过某种特定仪式,很可能需要玄璃这样血脉精纯的灵狐作为‘钥匙’或‘祭品’,来‘逆转’当年‘幻’先祖的涅盘封印,不是打开归墟之眼,而是将其彻底‘引爆’,制造一场覆盖两界的、可控(对他们而言)的毁灭风暴,从而在废墟中实现他们扭曲的‘超脱’。”
“而永冻荒原的裂谷,”沈清辞接口道,眼神锐利,“作为当年被转移的泄露点之一,封印最为薄弱,且与主封印联系紧密,无疑是他们执行仪式的最佳地点。那里异象频发,屏障自生,说明封印已经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随时可能被内外力量引爆。”
玄璃点了点头,虚影重新化作小狐狸形态,跳回沈清辞膝上,似乎那样更能节省力量。“‘幻’先祖的记忆里,关于逆转仪式的具体细节很模糊,似乎被故意遮掩或遗失了。但她留下了警示,以及……一个可能的机会。”
“机会?”沈清辞和夜宸同时看向它。
“永冻荒原的裂谷深处,封印最核心的位置,除了镇压幽冥死气的阵眼外,还留有‘幻’先祖当年布下的一个后手。”玄璃的金红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一枚‘涅盘之心’的投影,蕴含着‘九尾涅盘印’最精粹的一缕本源和逆转法则。若能在万化盟完成逆转仪式之前找到它,或许……我们不仅能破坏他们的计划,还能借助那缕本源,对归墟之眼的封印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修复’,而非再次以牺牲为代价的‘加固’。”
真正的修复!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但沈清辞立刻抓住了关键:“找到它?连‘幻’先祖的记忆里都没有具体位置?”
玄璃摇头:“没有。那段记忆似乎受损了,或者被加密了。只知道与裂谷深处的‘真实之景’有关,需要特定的‘钥匙’和‘时机’才能显现。‘钥匙’很可能与我的血脉,或者额间这枚印记有关。而‘时机’……可能与归墟之眼自身的波动周期,或者某个星辰运转的特定时刻相连。”
线索依旧模糊,但至少有了一线希望。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引魂木和时光沙交给药圣前辈,炼制出‘溯魂灯’。”夜宸总结道,“此灯或许能帮助玄璃更安全、更彻底地挖掘传承记忆,找到关于‘涅盘之心投影’和逆转仪式的更多线索。同时,我们需要集结力量,为前往永冻荒原做好万全准备。万化盟此次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永冻荒原的布置,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飞行法宝微微一顿,前方灰暗的天际线上,已经能看到天阙宗护山大阵流转的朦胧光华。他们回来了。
“回到宗门后,我需闭关数日,彻底稳固传承,并尝试感应‘涅盘之心投影’的方位。”玄璃道,“清辞,夜宸,联络各方、准备物资、制定计划,就拜托你们了。”
沈清辞轻轻拍了拍它:“放心,交给我们。你安心消化传承,这才是最重要的。”
夜宸也颔首:“暗殿会全力运转,监控永冻荒原及万化盟一切动向。仙盟那边,也需要我们拿出确凿证据和部分传承信息,才能说服那些老古董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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