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剑意？！”白衣人惊骇后退，“你竟已触摸到化神门槛！”
“你知道得太晚了。”夜宸冷冷道，长剑斩落，冷月随剑势下压，如天穹倾覆。
白衣人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在骨笛上，笛身瞬间变成暗红色。他吹出最后一个音符，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万千冤魂齐哭。
音波与冷月撞在一起。
江心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莲，冲击波将周围小舟掀翻，黑衣人惨叫着落入水中，被等待已久的水鬼拖入江底。血幕剧烈震荡，出现道道裂痕。
第二十七针，第二十八针……
沈清辞脸色惨白如纸，握针的手开始颤抖。腹中疼痛加剧，她能感觉到胎儿的灵力在剧烈波动，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玄璃跃到她身后，前爪按在她背心，温和的灵狐本源之力源源不断输入，暂时稳住胎儿灵源。
第三十针！
最后一枚金针刺出，正中血幕顶端核心阵眼。
“破！”
四十九处阵眼同时炸开，血幕如琉璃般碎裂，化作漫天血雨洒落江面。七艘小舟上的招魂幡齐齐折断，黑衣人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白衣人见状，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个诡异的纹身——那是只半睁的独眼，眼瞳处插着九根黑色长钉。
“以我之魂，唤汝真名——”他嘶声吟唱，九根长钉同时飞出，钉入自己九处大穴。鲜血喷涌，他的气息却疯狂暴涨，瞬间突破元婴，直逼化神！
“魂祭秘法！”夜宸脸色一变，“他想同归于尽！”
白衣人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他狂笑着扑向货船：“一起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玄璃长啸一声，跃至船头，口中吐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那是它的本命狐珠。狐珠绽放出刺目光华，光芒中浮现出一只巨大的九尾灵狐虚影。
虚影九尾齐摇，每一条尾巴都扫出一道月华光柱。光柱交织成网，将白衣人困在中央。
“灵狐祖影……怎么可能……”白衣人惊恐嘶吼，膨胀的身体被光网死死勒住，无法再进分毫。
夜宸抓住机会，长剑化作一道幽蓝闪电，贯穿白衣人心口。
白衣人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眼中疯狂褪去，只剩下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身体却开始寸寸崩解，化作飞灰消散。
江面恢复平静，只有漂浮的碎木和血色证明刚才的惨烈。
夜宸收回长剑，快步回到沈清辞身边。她已瘫倒在玄璃怀中，气息微弱，唇边溢出一缕鲜血。
“清辞！”
“我没事……”她勉强睁眼，“孩子……孩子保住了……”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昏死过去。
夜宸抱起她冲进船舱，玄璃紧随其后。墨影指挥幸存者清理战场，货船重新启航，全速驶向青江口。
舱内，夜宸将灵力源源不断输入沈清辞体内，却如石沉大海。玄璃焦急地转圈，忽然想起什么，从口中吐出一小片碧绿叶片——那是孕灵果的伴生叶，虽不及果实神效，却也能暂稳生机。
叶片贴在沈清辞眉心，柔和绿光渗入，她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一丝血色。
“她灵力透支太严重，伤及本源。”玄璃在夜宸识海中说道，“必须尽快到狐岐山，只有孕灵池能彻底修复。”
夜宸握紧沈清辞冰凉的手，眼中血丝密布：“还有多久能到？”
“最快也要明晚。”墨影在门外道，“而且……前方可能还有埋伏。刚才审讯那个活口时，他说沿途不止他们一波人。”
夜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传讯狐岐山，让灵狐族派人接应。另外……”他看向玄璃，“能不能暂时封印清辞和胎儿的气息？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间，直到抵达狐岐山？”
玄璃思索片刻，点头。它咬破前爪，以灵狐精血在沈清辞额间画下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成形瞬间，沈清辞周身气息完全消失，连呼吸、心跳都微弱到无法察觉，仿佛一具空壳。
“这是我族秘传‘归寂术’。”玄璃虚弱地趴下，“可瞒天过海十二个时辰。但十二个时辰后若不入孕灵池，她将永远沉睡。”
夜宸将沈清辞紧紧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等我，清辞。我一定会带你到狐岐山。”
货船在夜色中破浪前行，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江风吹散血腥，也吹散了这一夜的杀伐。
而在万里之外的苍梧之渊，冰层下那只半睁的“眼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睑又睁开了一分。
深渊底部，传来满足的叹息。
（第711章 完）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灵狐涅盘：神医嫡女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