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筹备工作,比赵山河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许知远是一个极其认真的人,认真到有些苛刻。他对画册的纸张要求极高——“不要那种亮面的铜版纸,太俗,要用哑光的艺术纸,有纹理,有温度,摸上去像宣纸的质感”。他对展陈灯光也有自己的执念——“每一幅画的灯光角度和色温都不一样,山水和花鸟不同,大幅和小幅也不同,要一画一灯,一灯一调”。他甚至对开幕式当天的茶歇点心都有要求——“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西点,要中式点心,桂花糕、绿豆糕、杏仁酥,配龙井茶”。
赵山河对许知远的这种“较真”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很欣赏。一个对细节如此在意的人,做出来的东西不会差。他只有一个要求——预算控制在三十万以内,别超。
“三十万够吗?”赵山河问。
许知远推了推眼镜,翻着手里越来越厚的方案书,沉吟了一下:“精打细算的话,差不多。但如果画册要印得好,可能要多加两万。”
“那就加。但别再加第二次了。”
许知远笑了笑,合上方案书:“放心,我是那种心里有数的人。”
赵山河点了点头。他相信许知远的专业度,也相信他的为人。沈静宜推荐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画册的拍摄和设计用了将近两周。许知远带着摄影师在陈怀远那间不大的屋子里进进出出,把每一幅画都翻了出来,按年代、题材、风格分类整理,像考古学家发掘文物一样小心翼翼。有些画因为年代久远,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许知远专门请了修复师来处理,光是修复费用就花了好几千。
“这几幅画是你九十年代的作品,那时候的笔力和现在不太一样,更张扬,更有锋芒。”许知远指着几幅早期的山水画,对陈怀远说,“到了两千年以后,风格慢慢沉淀下来,墨色更厚重,构图也更稳健了。这几十年的变化,本身就是一条很清晰的脉络。”
陈怀远坐在画案前,看着自己几十年前的作品,像是在看一个久违的老朋友。那些画里有他年轻时的影子——那个意气风发、桀骜不驯、觉得自己能画出传世之作的年轻人。如今那个年轻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把老骨头和满头的白发。
“许老师,你觉得……我这些画,真的值得办画展吗?”陈怀远忽然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许知远停下手中的活,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陈老师,我做了二十年的策展人,见过太多的画和太多的画家。有些人名气很大,画得不怎么样;有些人没什么名气,画得是真好。您属于后者。您的画,值得让更多人看到。”
陈怀远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赵山河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山海互娱那边,盛趣互娱的正式合同签了。
夏晚晴把合同复印件拿给赵山河看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老大,你看这条!”她指着合同上的一行字,“上线排期定在明年三月!还有不到半年!”
赵山河看了看那条条款,点了点头。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一个游戏项目来说,半年足够做很多事情,也足够暴露很多问题。技术优化、内容填充、用户测试、市场预热……每一项都是硬仗,每一项都不能掉链子。
“半年时间,你们有没有信心?”赵山河看着夏晚晴。
夏晚晴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有!”
赵山河又看向王建国和周逸飞,两个人同时点头,脸上都带着那种“豁出去了”的表情。
“那就干。”赵山河说,“半年后,我要看到《山海绘卷》上线。”
拾光动画那边,预告片的第二版配乐demo出来了。
林清音把音频文件发给赵山河的时候,特意备注了一句:“按照你的建议改了,中段高潮部分增加了弦乐的层次,加强了对比感。你听听看。”
赵山河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音乐从第一个音符开始就抓住了他。笛子的引子比第一版更干净,像一滴墨滴入清水,慢慢晕开。然后古筝进入,颗粒分明,像雨滴落在芭蕉叶上。小女孩的主题旋律提前出现了,不是在开头,而是在中段,这反而让情绪的递进更有层次。
最让他满意的是高潮部分。弦乐组铺了一个很厚的底,大提琴的低音像暴风雨前的闷雷,小提琴的高音像狂风中的尖叫,中间穿插着琵琶的急促轮指,像是在模拟雨点砸在墨鸟翅膀上的声音。小女孩的主题旋律在这个混乱的声场中时隐时现,像是在挣扎,在抵抗,在努力不被吞没。
然后,所有的乐器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笛子的独奏,孤零零的,像是暴风雨过后的一片宁静。小女孩的主题旋律在这里出现了最后一次,很轻,很弱,像是一个历经磨难后终于看到了彩虹的孩子,疲惫但满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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