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从周堂主胸口拔出脚掌，骨爪与碎裂的肋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低头瞥了一眼脚下的尸体——那具魁梧的身躯此刻软塌塌地陷在碎石堆里，胸口塌下去一个狰狞的窟窿，浑浊的血沫还在从嘴角往外淌。
他收回目光，赤红的鬼火眼在眼窝里跳动了一下，随即转向一旁的李长老。
此刻他正用两只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蹭，每挪一寸，伤口处就在焦黑的土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李长老的脸因失血而惨白，嘴唇青紫。
他死死咬着下唇，牙齿陷进肉里，渗出的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叶灵迈开了脚步。
三丈高的身躯每踏出一步，骨爪踩在碎石上便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地面微微震颤。
李长老的瞳孔随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急剧收缩，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幼兽。
“你……你……你要干什么！”
施终于崩溃，扯着变了调的嗓子嘶喊出来，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几圈便消散在灰雾里。
叶灵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那双跳动的赤红鬼火眼倒映出对方那扭曲的面孔，他缓缓偏了偏头，颅顶三枚漆黑弯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
李长老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挡在面前，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求饶的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
叶灵伸出了手。
左侧下臂的五根骨爪缓缓张开，指尖泛着冷铁般的寒光，每一根指甲都有三寸来长，尖锐如锥。
骨爪扣住了对方的左臂手腕，动作出奇的慢，像是一个人在细细品味什么。
李长老浑身一哆嗦，手腕上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像是被一具尸体握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骨节硌在自己的腕骨上，每一处凸起都带着不规则的棱角。
然后，叶灵开始用力。
不是猛然的爆发，而是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缓慢得近乎温柔。
骨爪缓缓收紧，先是皮肉被挤压，接着腕骨发出细密的咯吱声，像冬天踩在薄冰上。
李长老的眼睛猛地瞪圆，眼眶几乎要裂开。
“不……不……不要——”
咔嚓。
第一声骨裂响起，清脆而短促，像掰断一根枯枝。
腕骨在骨爪的握力下碎成了三四块，碎裂的骨片扎进肌肉里，又从内侧刺破皮肤，露出沾血的尖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山谷的沉寂。
他的右手疯狂拍打着叶灵的骨臂，指甲在黝黑的皮肤上挠出一道道白痕，却连表皮都破不开。
叶灵没有停，他的鬼火眼甚至没有跳动一下。
骨爪继续上移，越过碎裂的手腕，扣住了前臂的中段。
桡骨和尺骨在他掌心里像两根脆弱的筷子，他缓缓收紧，指节一寸寸陷进皮肉。
李长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臂骨正在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下慢慢弯曲——不是折断，而是弯曲，像一根被掰弯的竹子，骨纤维一根根崩断，噼噼啪啪的声音顺着骨髓传进耳朵里，比任何声音都清晰。
咔嚓——咔嚓嚓。
前臂骨彻底断裂时发出的声音沉闷了许多，如同湿木头被拗断般。
断骨没有刺出皮肉，而是错位叠在一起，把皮肤撑起一个诡异的凸起，青紫色迅速在皮下蔓延开来。
李长老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可手臂被叶灵牢牢握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断伤口被拉扯着，又渗出新鲜的血。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
声音已经不成调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泡，带着哭腔和痰音。
叶灵松开了手。
李长老猛的摔在了地上，摔在碎石堆里，断裂的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他抱着那条胳膊，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不断涌出嗬嗬的气音，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可叶灵的阴影还笼罩着他。
骨翼张开的暗影投在他的身上，像一张巨大的裹尸布。
然后，叶灵又伸出了手。
而这一次是右侧下臂，目标是他完好的右臂。
“啊啊啊——不——不——我的手——”
咔嚓。
右臂的肘关节在骨爪的握力下反向折断，前臂以一种违背生理构造的角度向外翻开，关节囊撕裂，韧带崩断，骨头从臼槽里脱出，刺破了皮肤，白森森的骨端挂着黏连的组织液和血丝。
惨叫已经不是人声，哀嚎尖利刺耳，一遍遍叠加，像是十几个人同时在惨叫。
随后叶灵放下他，退后了半步，鬼火眼静静地看着地上那个浑身痉挛的身体，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景象。
李长老用下巴磨着地拼命的往远处爬，脚后跟蹬着地面，身子一寸寸往前蹭，指甲在碎石上磨得劈裂，留下十道带血的手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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