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了之后，柳执教抬手一挥，原本悬浮在水面的丹炉也在此刻消失无踪。
这才看向众人，原本稍显严肃的表情也变得和缓了不少。
“方才本座所讲的这些丹炉，也只是你们有可能用得上的品类。世间还有品质更高的丹炉，只是那样的丹炉即便是我缘生书院也未曾收藏。”
不过倒是有些传承万年的大宗门或者世家或许有所珍藏，只是寻常修士无缘得见。
说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道：
“不过，炼丹的至高境界，却是不需要丹炉便能直接炼制出丹药来。以天地为炉，以灵力为火，以神识为引，一念之间，丹药自成。”
最后这句话听得众人面面相觑，但却忍不住心生神神往。
一念之间，丹药自成，那得多牛掰才能办得到啊。
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带入自己。
嘶~
那不得在整个修仙界横着走？
正因为如此，不少人的表情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惊愕样。
柳执教见了他们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嘲笑这些学子异想天开。
毕竟人生总要有点追求和梦想吧，若不然这孤寂无边的漫漫仙途，岂非太过无趣了？
只是有梦想是有梦想，但也不希望学子们听了这些话好高骛远。
“当然，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或许尔等之中，未来能有人走到那一步。不过今日只是第一课，不必想得太远，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便是。”
说完这句话，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恢复了方才的平稳：
“好了，尔等可还有疑问？”
-
台下安静了片刻，没有人出声。
就在柳执教以为没人询问，看天色也不早了，准备宣布提前下课的时候。
角落里的包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袖中微微攥了攥拳，举起了手。
柳执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
“你有何疑惑？”
包赢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拱手俯身道：
“敢问执教，任何灵根属性的修士都可以学习炼丹么？”
柳执教点了点头，虽之前讲解丹炉的时候也提过，但并未因为这个学子的再次询问而不耐烦，反而语气坦然：
“自然。”
听到这话，包赢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迟疑了几秒，又问道：
“那……若是凡人呢？凡人能学炼丹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白白虽不是凡人，但他想通过这个问题来确认一件事。
如果连没有灵力的凡人都能学习炼丹，那么化形成人的妖，理应也可以。
毕竟妖的感知力远胜凡人，只要是凡人能做到的事，妖只会做得更好。
柳执教听到这个问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也只是微微想了想，便认真地答道：
“凡人亦可学炼丹。但凡人无法以神识感知药性的变化，只能凭借肉眼观察丹药在炉中的状态。
然丹炉之中许多关键的变化，并非肉眼所能捕捉。凡人即便能学，也难以炼制出高品质的丹药。”
柳执教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十分有耐心的回应着包赢这个和他自身无关的问题。
-
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若只是炼制最为基础的丹药，且反复练习，凡人倒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只是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初阶的门槛。”
包赢听完，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凡人尚可炼丹，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白虽不能动用体内妖力，但她本质是个四阶大妖。
感知力并不弱，甚至比同境界的修士更强一些。
既然柳执教表示凡人可以学，那白白同样也可以学。
反正丁字院教的炼丹也仅仅只是炼制初级丹药而已，只要白白能炼制出初阶丹药，想要便是可以通过考核的。
“你可还有其他问题？”
尽管包赢问的这两个问题和他自身似乎没什么关系，但关于凡人是否能炼丹这件事情，柳执教也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和她刚刚说的那样。
没有修为的凡人理论上也是可以炼制丹药的，但具体能不能炼制的出来，除了看天赋之外，后天的努力也很重要。
只是柳执教虽也好奇，却并没有兴趣真去找个凡人试试。
包赢摇摇头，恭恭敬敬的朝着柳执教行了一礼，语气真诚道：
“没有了，学生多谢执教解惑。”
柳执教没有再多问，只微微点点头。
而后视线落在其他人身上，想看看是否还有人提出异议。
然而除了包赢之外，还真没有其他人敢举手或者和柳执教对视的。
基本上属于是她看谁，谁低头。
柳执教：“……”
(;￢＿￢)
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
柳执教在高台上等了片刻，见台下无人再开口询问，便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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