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出这批料的来源吗？”陆沉渊的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
老头摇了摇头：“难。这种小作坊出来的三无产品，标签都是假的，流通渠道也多，查不到根儿。”
陆沉渊沉默地拿回手机，将几张皱皱的钞票放在柜台上。
“谢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重新没入夜色之中。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柜台上的钞票，摇了摇头，嘟囔道：“惹上麻烦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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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晚晴在医生的允许下出院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她不想耽误工作。
小悠陪她回到工作室，晓琳和小雨已经早早来了，正在收拾昨晚的残局。
“晚晴姐，你怎么样？怎么不多休息一天？”晓琳关切地问。
“我没事了，一点小过敏而已。”苏晚晴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视了一圈。仓库的门关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并不在。
他今天……没来吗？
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投入到工作中。画展的物料必须尽快完成。
然而，当她准备联系那家供应问题涂料的供应商时，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那家小型建材公司，就在昨天深夜，仓库突发火灾，所有库存连同进出货记录，烧得一干二净！
警方初步调查结果是电路老化引起的意外火灾。
苏晚晴握着电话，愣住了。
怎么会这么巧？
她昨晚刚因为他们的涂料过敏入院，今天他们的仓库就失火了？所有的证据都没了？
这真的是意外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她的脑海——陆沉渊！
是他做的吗？
用他那种“干净的手段解决不了脏事”的方式，一把火烧掉了所有的隐患和可能的追查线索？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保护她？
这个猜测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如果真是他，那他的行动力、他的决绝、他对规则的漠视……都达到了一个让她恐惧的程度。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新的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未知号码，但苏晚晴的心跳却漏了一拍——这个号码，和之前陆沉渊用来联系她的那个备用号码很像。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冰冷，简洁，带着他一贯的风格：
【涂料供应商已更换，新材料下午送到。注意安全。】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只有通知和警告。
苏晚晴盯着这条短信，久久无法回神。
他承认了？还是……这只是他另一种形式的撇清？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行为逻辑。他可以在她遇险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也可以转身就用最激烈的手段清除障碍；他可以在她虚弱时给予近乎温柔的照料，也可以在事后用最冰冷的方式划清界限。
他像一团迷雾，一座冰山，你永远不知道水面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流与棱角。
而她，已经被这团迷雾紧紧包裹，被这座冰山的寒冷与偶尔泄露的微光，搅得心绪不宁。
她收起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阳光很好，但她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道裂痕依然存在，但在裂痕之下，某种更加复杂、更加纠缠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而无形的战场上，刀光剑影，从未停歇。
(第1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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