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城的封锁警报仍在尖啸，但石屋周围的街道已陷入诡异的死寂。
灰羽搀扶着几乎溃散的林渊意识体，银玥警惕地监视着四周，时七胸口的碎片持续发光，维持着时间护罩的稳定。
“师尊的气息...”时七的机械音带着困惑与震颤，“但...逻辑冲突...师尊在此...为何同时出现在别处？”
林渊的光影明灭不定，意识波动中充满混乱的涟漪。刚才那惊世一剑几乎抽空了他的本源，更让他震动的，是时七的检测结果。
夺走第二块碎片的人，身上有他的气息？
“不可能...”林渊的意识艰难地凝聚，“我大部分意识都在这里...除非...”
除非有另一个他。
或者，有人复制了他的气息。
又或者...他遗忘的那部分过去，做了某些他不知道的事。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银玥打断沉思，她的银色战甲上沾着叛徒的血迹，但眼神异常清醒，“封锁警报意味着万界城的所有传送阵都已关闭，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刚才那批人虽然退了，但他们很快会带更强的力量回来。”
她指向街角一具叛徒的尸体：“那家伙的战甲上有空间定位装置，我刚才检查过，虽然损坏了，但核心模块还能用。如果能反向破解，也许能接入联盟的秘密通道网络。”
“联盟通道？”灰羽皱眉，“可他们是叛徒啊！”
“叛徒用的也是联盟的设备。”银玥冷静分析，“通道网络本身没有立场，只要知道接入密码和权限密匙。而密码...”
她走到那具尸体旁，蹲下身，右手按在战甲破损的胸口。战甲残留的能量与她的战甲产生共鸣，银玥闭上眼睛，眉心浮现出一道淡淡的月痕。
三秒后，她睁开眼睛：“密码已破解。这个叛徒的权限等级不低，可以接入七号备用通道。那条通道的终点距离‘风暴维度’只有三个中转站。”
“你怎么做到的？”灰羽惊讶。
“肌肉记忆。”银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虽然想不起具体经历，但我的身体记得如何操作联盟设备。这就像...就算失忆了，你也会走路一样。”
林渊的光影稍微稳定了些：“那就这么办。时七，你能确定第三块碎片的具体位置吗？”
时七的独眼红光聚焦：“风暴维度...东北象限...有强烈碎片波动...但干扰严重...无法精确定位...”
“足够了。”林渊道，“到了再说。”
四人迅速行动。银玥用叛徒战甲的残骸组装出一个简易的传送信标，时七用碎片力量稳定空间坐标，灰羽则负责警戒——他眉心的银光越来越亮，对那些深灰色气息的感知也越发敏锐。
“有东西在靠近。”灰羽突然低声道，“不是刚才那三批人...是另一种气息...更隐蔽，更...阴冷。”
林渊的光影转向街道尽头。
那里空无一物，但在他混沌之眼的感知中，确实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在缓慢移动。不是隐身，而是将自身存在感降到几乎为零，就像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万界城的本土势力。”林渊判断，“刚才的战斗惊动了他们。不必纠缠，我们走。”
银玥按下信标启动键。
一道银白色的空间裂缝在石屋前撕开，内部是流光溢彩的通道网络——那是联盟花费数千年构建的维度交通系统，正常情况下只有授权人员才能使用。
“通道稳定时间只有三十秒！”银玥率先踏入，“快！”
灰羽扶着林渊紧随其后，时七最后进入，在踏入的瞬间还向身后投掷了一枚时间延迟装置——任何追兵进入这个范围，都会被减速五十倍。
空间裂缝闭合。
就在他们消失后的第三秒，那团模糊的影子显现在石屋前，化作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佝偻身影。
“跑了...”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不过没关系...风暴维度那边...已经有人等着了...”
佝偻身影抬起枯瘦的手，在空中绘制出一个复杂的符号。符号闪烁三次后崩散，但一条隐晦的信息已经传向遥远的维度。
“维度欺诈者再现...这次...可不能让你再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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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七号备用通道内。
四周是流动的银色光壁，脚下是透明的能量平台，平台自动沿着既定轨道向前滑行。透过光壁，能看到外部虚空中闪烁的星辰与偶尔掠过的维度泡。
“通道网络覆盖了已知维度的百分之四十。”银玥一边操作着腕甲上的控制面板一边解释，“这些备用通道原本是为了战争时期部队调动而建，后来也被用于秘密任务。叛徒能接入，说明联盟内部的安全系统已经千疮百孔。”
灰羽好奇地触碰光壁，手指穿过去却没有任何感觉：“我们这样用叛徒的权限，不会被发现吗？”
“会。”银玥平静地说，“所以我修改了身份识别码。现在系统认为我们是‘特别调查组第七小队’，正在执行一项机密任务。这个身份的有效期大约是两个标准时，够我们抵达风暴维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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