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没有生命,但有混沌之力。”
药神说,“混沌母气是混沌之力的克星,而我恰好有很多。”她张开双臂,棺椁中的混沌母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瞬间弥漫了半座大殿。
灰白色的雾气与傀儡身上的暗红色混沌纹路碰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那些纹路在混沌母气的侵蚀下开始剥落。
蚀日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失算了。
他以为只有自己有混沌母气,以为混沌母气是他的杀手锏,以为凭借十具天魔傀儡可以轻松挡住药神。
可他没想到初代药神也从棺中带出了混沌母气,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那些傀儡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被药神摧毁,他就只能独自面对月翎神尊。他不敢,五千年前他就不敢一个人面对月翎神尊,五千年后他依然不敢。
蚀日手指月翎神尊,声嘶力竭地吼道:“杀了她!”十具天魔傀儡同时动了,黑影如潮水般涌向月翎神尊。
药神也动了。金光从她体内炸开,混沌母气在她身周凝聚成一道灰白色的屏障。
她挡在傀儡与月翎神尊之间,右手拍向最前面那具傀儡的胸口,掌心金光爆射。
“枯荣——朽!”
金色的光芒渗入傀儡胸口的混沌纹路,那些纹路在金光的侵蚀下迅速黯淡、碎裂、剥落。
傀儡的动作僵住了,身体从胸口开始龟裂。它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碎裂的身体,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吼叫,崩碎成一地碎片。
药神没有停,转身扑向第二具傀儡。
金光与灰雾交织,一掌拍碎傀儡的头颅,第三具傀儡从侧面扑来,她侧身避开一拳轰在傀儡的腹部,混沌之力在傀儡体内炸开,将其拦腰截断。
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她一人独战十具神帝境巅峰的天魔傀儡,不退半步,身上的白衣被傀儡的攻击撕裂了几道口子,金色长发被混沌之力烧焦了几缕,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没有丝毫退缩。
月翎神尊收回目光,看向蚀日。他正在疯狂吞噬剩余的混沌母气,气息已经攀升到了神尊巅峰的极限,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祖神之境。
但他的根基不稳,那些混沌母气是强行吞噬的,没有经过炼化,根本无法与他的神格融合。
即使他勉强踏入祖神之境,也会因为根基不稳而走火入魔,最终被混沌之力反噬。
但他不在乎,他只要踏进去,只要能打开混沌祖界,只要能成为诸天万界唯一的主宰,他什么都愿意做。
月翎神尊握紧了手中的月华之剑。
“蚀日,你的时代结束了。”
蚀日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疯狂与决绝交织在一起。
“结束?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混沌之力从体内炸开,暗红色的光芒与灰白色的混沌母气交织在一起。他踏前一步,脚下的地面碎裂,一掌拍向月翎神尊。
月华之剑与混沌之掌碰撞,银色与暗红色在虚空中炸开,整座神帝宫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殿顶彻底崩塌,墙壁碎裂,石柱倾倒,残存的地面一块块崩裂坠落。
神帝宫在崩塌,五千年的统治在崩塌,蚀日神帝的野心也在崩塌。
月翎神尊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蚀日也被震退,他的伤势更重,胸口被月华之剑刺穿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混沌之力在伤口边缘翻涌,却无法愈合。
月华本源留下的伤口,即使有混沌之力也无法愈合。
蚀日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又抬头看着月翎神尊,忽然笑了。那笑容中不再有之前的从容和笃定,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月翎,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救回了谢临,我以为你找回了药神,就能赢我?”他举起双手,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
“我还有一个底牌,最后一张!”他的双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掌心的混沌之力涌入心脏。
“既然我得不到混沌祖界,那就毁掉它!既然我成不了祖神,那就让所有人都成不了!”
药神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他在自爆。不是自爆身体,而是自爆神格。
神尊巅峰的神格一旦自爆,足以将整座中央星域炸成虚无。
月翎神尊也会死,药神也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蚀日已经彻底疯了。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拉着月翎神尊一起死,他什么都愿意做。
月翎神尊没有退,她踏前一步月华之剑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银色的光柱,刺向蚀日的胸口。
蚀日没有躲,光柱贯穿了他的身体,鲜血飞溅,他的身体被银光吞没。
自爆没有停止,还在继续。
药神撕碎了最后一具傀儡,转身扑向蚀日,金色的光芒与灰白色的混沌母气交织成一道屏障,试图将他的自爆压制住。
但神帝巅峰的神格自爆太强了,即使是她,也压制不住。
蚀日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上出现一道又一道裂纹,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透出。
“没用的!”蚀日嘶吼,“我死了,你们也活不成!一起死吧!一起——”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月翎神尊体内炸开,铺天盖地的月华之力将他的身体彻底笼罩。
月光——太阴星上的月光,清冷,亘古,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将他的自爆连同他的一切封印在其中。
蚀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月翎神尊。她把他封住了,不是封印他的自爆,而是封印他的身体、神格甚至时间。他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冰雕。
月翎神尊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击耗尽了她几乎所有的月华本源,短短几个呼吸,她的身体都晃了一下。
药神连忙扶住她,金色的光芒涌入她的体内,帮她稳住伤势。“你疯了?耗尽本源封印他,你会……”
“不会。”月翎神尊打断她,金色的神眸看着被封印的蚀日,“我只是封住他,不是杀他。我杀不了他,就像他说的,他的神格与神帝宫融为一体,神帝宫虽然崩塌了,但残存的根基还在,杀他会引发更大的灾难。封住他,等我想出办法再解决。”
药神看着月翎苍白的面容、嘴角的血迹、微微颤抖的身体,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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