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抬眸直直的看向吕哲，语气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看个案宗都要书记批准，吕局长请问你的直接领导是谁？”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吕哲心上，他浑身一僵，支支吾吾的说道：“王常务，我……我当然知道，我的直接领导是县委县政府，是您和书记啊……”
“吕局长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我上任负责县政府日常事务并直接负责文物走私，打黑除恶，那县公安局是不是该接受我的管辖？”
“调取案宗为的正是肃清南郊县黑恶势力，你支支吾吾拿书记说事，是不是你这位县公安局局长就是这些黑恶势力的保护伞？”王宸炮语连珠，直接说道。
吕哲连忙说道：“不是的，王常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担心案宗涉密，万一出了纰漏，我担不起责任。”
他刻意放低姿态，语气里带着谄媚，却依旧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王宸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担不起责任？”
“那就请吕局长告诉我，三年前文物失窃案的卷宗为什么缺少关键页？”
“五年前的文物失窃案为什么没有现场记录？”
“这些，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吕哲彻底乱了阵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王宸坐回到吕哲的椅子上，把玩着他放在桌上的钢笔。
突然，他发现这支钢笔笔杆上居然刻着与佛头断口同样的“Dark Knight”的字样。
王宸指尖一顿，缓缓转动钢笔，目光死死锁住那串英文：“吕局长，你这钢笔，不一般啊。”
吕哲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拿，却被王宸冷冷一瞥，伸出的手都僵在了半空：“没什么不一般的，就是一支朋友送的普通钢笔，王常务说笑了。”
“普通钢笔？”王宸笑了笑，特意将钢笔举了起来，让那串英文看得愈发清晰：“普通钢笔居然还刻有英文字样，吕局，你这位朋友不简单啊。”
“黑暗骑士……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哪位朋友送你的？”
吕哲想了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就是一个老熟人，好多年没联系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了？”王宸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缓缓将钢笔放在办公桌上：“一支能让你一直都用的，刻着特殊字样的钢笔，送笔的朋友居然记不清了？”
“吕局，看来你对朋友也太敷衍了……”
吕哲连忙说道：“王常务，我真的记不清了，当年他送我钢笔的时候，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好看，我也没多问……”
“既然不重要的话，不如吕局长转送给我？”王宸轻描淡写的说道。
吕哲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慌，脱口而出：“不行！绝对不行！”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感应太激烈了，与之前所说的普通钢笔的说法截然相反，反而直接暴露了这支钢笔对他的重要性。
王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吕局连一支不重要的普通钢笔都不能送给我？还是说，这支钢笔，藏着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
吕哲强压着内心的慌乱，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是，王常务，我不是不舍得，就是……这支钢笔用的时间久了，有感情了，我这人恋旧，不方便送人，实在不行我完了替您挑一支，亲自送到您办公室。”
王宸看着他啊这副模样，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缓缓拿起钢笔：“挑一支就不用了，我倒是挺钟意这一支。”说完，他还念了一下笔身上的那串英文。
“吕局这么恋旧，难不成这支钢笔，不只是朋友所赠那么简单？”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是说，这串英文和林苍之间有什么关联？”
吕哲听到林苍两个字，身体瞬间绷紧，脸色变得难看下来，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宸看着他说道：“怎么？提到林苍，就说不出话了？”
“吕局，你敢说，你认识林苍，敢说这支钢笔上的英文和他没有关系？”
吕哲摇头，连忙说道：“我的确认识林苍，但这笔钢笔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王宸见状，也不再和他绕弯子，直接说道：“吕局，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两次机会，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多机会，等你想清楚可以来找我。”
“还有我要的卷宗，今天必须送到我的办公室，如果你还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念同僚之情了。”
说完，王宸将钢笔揣进公文包，转身直接离开了吕哲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他头也没回的说道：“记住，截止到今天下午五点，过时不候！”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吕哲才猛地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双手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王宸说到做到，如果今天不把案宗送过去，自己这个局长恐怕保不住了，甚至连小命都得交代了。
犹豫间，他赶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县委书记周远的电话：“书记，王宸发现了我那支钢笔了，让我将十年内的所有案宗送到县政府，我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慌什么？吕哲，你也是老公安了，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吕哲心头一紧，连忙压低声音：“书记，您不知道，那支钢笔上有林苍刻着的字，王宸已经起疑心了，还追问我和林苍的关系。”
周远说道：“林苍送你的那支钢笔我不早就不让你用了吗？”
吕哲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书记，我也不想啊！这支笔好用啊，平常不喷墨用起来顺手，我就没换！”
“我反复叮嘱你，凡是和林苍有关的东西，都保存好别放在明面上，你倒好，直接放在桌上，你是显自己小命太长？”
吕哲被骂的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书记，我错了，您救救我吧，王宸让我下午五点前送案宗，和林苍有关的那些案子一旦被追查，我就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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