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闻言,龙颜一沉,当即一声冷笑,声线冷冽如刀,震得整座金銮殿鸦雀无声:“荒唐!你们当朕与满朝文武都是耳聋眼瞎之人吗?还是觉得朕昏聩无能,不辨真假是非,可任由你们这般巧言遮掩、颠倒黑白!”
殿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轻得不敢听闻。
天子发威,韩王与林世豪心虚得跪伏在地,诚惶诚恐。
“臣弟不敢!”
“臣不敢!”
皇上冷冷睨着阶下人,声音冷冽:“来人……”
皇上想再次呼唤侍卫,把人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再说。
话音未落,一声高呼响起。
“陛下,臣妇有异议!”
林老夫人再度跪倒丹陛之下,叩首朗声道:“圣上明鉴,臣妇方才发现,韩王妃与林天辰三人,皆是浑浑噩噩、神志不清,所言所语绝非本心。臣妇疑心三人遭人暗下迷药,恳请陛下传御医当场查验,以证清白!”
一席话,惊醒众人,殿中瞬间一静。
皇上本已沉下的脸色微顿,冷冽的目光扫过阶下那三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三人现在的样子的确与刚进来时判若两人,莫非真如林老夫人所言,是被下了迷药?
“皇兄,”韩王适时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臣弟方才也瞧出王妃三人举止异常,绝非本心所为。王妃性子素来温顺纯良,断不会做出此等恶毒之事。她先前疯癫之言,定是受人操控,恳请皇兄传太医前来一验。”
丞相林世庭当即出列,沉声道:“陛下,林天辰、林天睿皆是臣的子侄。二人自幼顽劣,互相嬉闹戏弄乃是常事。此番林天辰往林天睿酒中放药,不过是少年胡闹失了分寸,实属兄弟间玩笑罢了。至于他口口声声争夺世子之位,纯属无稽之谈。此等言论太过蹊跷,臣亦怀疑,林天辰是被人下药迷了心智,才会胡言乱语。恳请陛下传太医前来查验。”
龙袍广袖之下,皇上指节缓缓收紧,指腹泛出淡白。
他冷眼瞧着出列辩解的林世庭,心中已是一片沉冷。
丞相终于开口,却非为公道正义,而是为亲情护短。
看来清正廉明的丞相并非没有污点,心中不免对他有些失望,面上冷意更重。
为了林天辰,林老夫人不惜跪求圣恩,当朝丞相更是亲自出面百般辩解,这般骨肉亲情,看得一旁的林天睿心底冷笑不止。
他扬声开口,字字如刃:“二叔说得倒是轻巧。若是他日,我也‘玩笑’般失手斩下你的头颅,是否也能用一句年幼无知,轻轻揭过?”
林世庭被他怼得一噎,面色一沉:“你……天睿,不得无礼!二叔知晓你受了委屈,有话回家再说,金殿之上,岂容你放肆!”
“呵。”
林天睿嗤笑一声,不再多言。金殿之上,的确不是与他争执是非之地。
可他心中却沉甸甸的,担忧皇上会如何定夺。
方才韩王妃与林天辰三人言行举止,他也瞧出与平日大异,可那些供述之言,却字字真切,没有半分虚假。
心中暗忖:三人这般老老实实吐露罪行,只怕是被人下了某种吐真言的药物。
若皇上真准了太医查验,一旦查出端倪,局势便会瞬间逆转。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只屏息静待圣裁。
龙椅之上,皇上亦在沉吟。
韩王妃三人先前虽举止怪异,所言却不似作伪,句句皆实情。
此刻忽然翻供,未免太过蹊跷。
不宣御医查验,难以服众;可真让御医诊查,又怕查出别样端倪,此案反倒更难定论。
一边是皇弟、太妃与当朝丞相,一边是含冤受屈的好友之子,两边权衡,竟是一时难断。
皇上只觉头疼欲裂,抬手重重揉按在太阳穴处。
身后白大监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捧出一盒药膏——那是林白芷那日送的药膏。
他指尖轻沾少许,缓缓揉按在皇上太阳穴上。
不过片刻,那股沉滞胀痛便烟消云散,脑中瞬间清明。
皇上目光微扫,落在白大监手中那只药盒,心头忽然一动,猛地想起了林白芷。
今日大殿之上,怎自始至终不见那丫头身影?
难道是她守礼,未有宣召,便不敢擅自入殿?
这边龙椅上的帝王尚在沉吟未决,大殿之中,忽又有人迈步出列。
户部尚书秦忠躬身启奏:“陛下,臣与丞相所见略同。韩王妃几人方才入殿时,言行举止皆异于常人,实在蹊跷,恳请陛下宣御医上殿诊查!”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亦紧跟着出列,拱手沉声道:“陛下,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风向渐偏,帝王眼眸微沉,没想到韩王与林家的势力,还有这两位尚书。
见两大户部尚书站出来帮林天辰说话,林天睿站在阶下,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臣有异议!”
一道铿锵之声骤然划破殿内沉寂,薛御史大步出列,躬身高声抗辩。
“陛下,韩王妃三人初入殿时,虽精神萎靡、举止有异,那绝非中了迷药,而是身犯重罪、自知难逃法网,心下发虚胆怯所致!后来有太妃、韩王、林老夫人、林贵妃与林丞相在侧撑腰,三人有了倚仗,才敢当庭翻供、狡辩抵赖!”
“臣以为,无论三人背景何等显赫,既已当庭供认不讳,便该依律重罚!此番当庭翻供,分明是倚仗家世势力,藐视皇权、罔顾国法,更应重重治罪!”
薛御史话音刚落,殿中又一名御史应声出列,拱手朗声道:“陛下,臣附议!”
两大御史出来说话,事情有些棘手。
林世庭再也沉不住,面色一沉,当即出列驳斥,语气带着丞相的威严:“薛御史此言未免太过偏颇!不过是几句疯癫之语,便要定人死罪,置律法于何地?若人人皆可凭几句胡言断案,日后朝堂之上,还有何公道可言!”
“便是!”韩王出声,“王妃三人分明是受人陷害,神志不清,两位御史这般咄咄逼人,莫不是受人指使,故意针对本王与林家?”
……
两方人争论不休,皇上胸中烦闷。
“圣上,”
林老夫人适时开口:“圣上,三人是否是被人下药所致,御医一验便知,何故在此争吵?”
皇上神色不虞,事到如今,恐怕只有宣御医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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