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的吊扇搅动着午后沉闷的热浪，将阳光切割成晃动的光斑。林小雅盘腿坐在办公桌上，手里举着智能手机，屏幕反射的光在她脸上跳跃。苏小漓站在桌前，九条狐尾不耐烦地扫着地板，红裙开衩随动作掀起，露出的脚踝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像在对付什么烫手的妖物。
“按这里解锁，就像这样划一下。” 林小雅的指尖在屏幕上示范，粉白的指甲划过之处，亮起一圈圈涟漪，“很简单的，苏姐姐你试试。对了表哥，你上次存的辟邪符解析放哪个文件夹了？我们社团搞民俗活动，我想参考一下。”
苏小漓的指尖在屏幕上胡乱点戳，不知怎地，竟点开了相册。一张高清的辟邪符图片瞬间占满整个屏幕，朱砂线条旁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解，连笔锋转折处都标着 “混沌血脉灌注点”，墨迹旁边还沾着几滴干涸的朱砂，显然是林风临摹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哟。” 苏小漓的尾尖猛地竖了起来，声音里裹着浓浓的笑意，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原来有人偷偷练这个？画得跟蚯蚓爬似的，还好意思藏起来不让人看。” 她突然凑近林风，长发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红唇突然贴近他的耳廓，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睫毛的颤动。温热的气息钻进衣领，激得林风后颈泛起一层薄红。“亲我一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蜜糖般的诱惑，“姐姐教你个更快的法子，保证比画符灵验十倍。”
林小雅 “哇哦” 一声，举着手机假装拍照，屏幕却突然弹出运营商推送的红色提示框：【目标号码信号定位：城西废弃纺织厂】。少女的惊呼声像被踩住的猫，手机差点脱手砸在地板上。
苏小漓的嬉笑瞬间凝固，眼底的戏谑被冰霜覆盖。她反手按住林风伸来抢手机的手腕，妖力顺着皮肤往里钻，烫得他肌肉发紧。“纺织厂。”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地图被放大到能看清仓库的窗棂，“1943 年那场大火烧死过七十二个女工，怨气重得能压垮阴阳线。”
林风的混沌血脉突然发烫，腕骨处的狐狸印记旋转如罗盘。他想起叔叔旧记录里夹着的剪报，泛黄的纸页上印着纺织厂火灾现场，焦黑的横梁下隐约能看到稻草人的轮廓 —— 和彩信照片里苏小漓睡颜背景中那个模糊黑影惊人地相似。
“需要带什么？” 他转身去拿朱砂盒，却被苏小漓拽回怀里。她的狐尾缠上他的腰，红裙开衩卡在两人胯间，稍一动就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带好你的命。” 她的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妖力在他丹田处凝成暖团，“这次的对手，用的是能噬妖魂的‘锁魂术’。”
林小雅突然指着屏幕尖叫：“信号在动！往仓库深处去了！” 她的帆布鞋在地板上磕出急促的响，“表哥快！再不去就追丢了！”
苏小漓却慢条斯理地将手机塞进红裙口袋，尾尖勾住林风的领带往回拽。“急什么。” 她的唇擦过他的唇角，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刚才的交易还没完成呢。”
林风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他能感觉到苏小漓的尾尖在他腰侧轻轻画圈，像在丈量什么。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尖锐，与胸腔里的心跳声共振，敲得耳膜嗡嗡作响。“别闹。” 他抓住那截不安分的尾巴，指尖触到毛茸茸的尾尖，像握住团流动的火焰。
“谁跟你闹了。” 苏小漓突然踮脚，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下，软得像沾了蜜，“这是定金。” 她转身抓起桌上的镇魂铃，红裙扫过林小雅的画板，带起的风卷走张速写 —— 上面画着她炸毛的样子，旁边标着 “傲娇狐妖” 四个字。
纺织厂的铁门锈得能拧出黑水，月光穿过破碎的窗棂，在地上拼出张惨白的人脸。苏小漓指尖的狐火明明灭灭，照亮墙角褪色的标语：“安全生产，预防为主”，字迹被暗红色污渍浸染，像凝固的血。
“信号在这里断了。” 林小雅举着手机绕仓库转了圈，突然指着天花板僵住。横梁上挂着七十二个稻草人，穿着褪色的工装，每个草人的胸口都钉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工正在微笑，眼睛却被黑布蒙着。最中间的稻草人手里攥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最后条发送记录：“祭品已备齐，等您验收”。
苏小漓的九尾突然炸开，狐火在仓库里烧出圈火墙：“是‘煞’组织的手笔。” 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用枉死冤魂养的替身术，难怪信号追踪会断。”
林风的混沌血脉突然发烫，狐狸印记在腕骨上转动，像在预警什么。他刚想画符，就见稻草人突然齐刷刷地转头，黑布下渗出暗红色的血，顺着稻草人的脸颊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奇怪的符文。
“跑！” 苏小漓拽着他往门外冲，九尾在身后织成火网，挡住扑来的稻草人群。林小雅被推在最前面，帆布鞋踩在血水里发出 “咕叽” 声，哭喊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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